海风扬起细沙,两人亲了一嘴,不得已分开。
宋斯年实在忍不住笑,一边抹着脸上的沙,一边噗噗噗吐几口。
秦聿在一边擦嘴角,也笑出声。
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全让沙子给搞坏了气氛。
“天黑了。”
宋斯年看到沿着海边的远处,有灯光,有火光。
“景区那边是不是有好玩的。”他问。
“我们去看看,顺便租个帐篷回来。”秦聿说。
“别。”宋斯年不想秦聿被认出来,会增加好多麻烦。他说,“我去租帐篷回来,你在这等我。”
秦聿懂他的贴心,幸福看着他:“好。”
“开车小心点。”他陪着宋斯年往路上走。
“嗯。晚上吃点什么,我看看那边有什么,带回来。”
“什么都行。”秦聿不挑。不过他打开手机,搜索附近商家,“我来点餐吧。”
“等一下,”秦聿拉停宋斯年,“帐篷也可以在网上租赁。”
“让他们送过来,扎好。”
宋斯年点头:“好呀好呀。”
“这边附近……”秦聿把手机拿给他看。
宋斯年一看就明白了秦聿的心思。
“不去。”他红着脸把手机推回去。
那是温泉假日酒店的情侣房页面。
“我还是想住帐篷里,看星星。”宋斯年看天,已经出现很多星星了。
“好漂亮。真的好亮,好多啊。”
“帐篷可以一直租,买下来也行。这边属于别墅管理区,没有游客能靠近,我们随时可以出来住帐篷。”秦聿订购房间。
宋斯年又羞又急:“不要这么快好吧……”
“一身沙子,不舒服。”秦聿有的是理由。
宋斯年接受这个理由,但他怕啊。
“内个……我哥他……”重病住院,他实在不能这样忘乎所以的放纵。
恶心归恶心,良心归良心。
“要不,我们回吧,我想看看他的情况。”
“好。”秦聿答应,“明天。”
宋斯年:“……”
今晚躲不掉了。
远处开过来一辆车。
灯光刺眼。
宋斯年紧张:“你快进车里。”
“自己人。”
车子驶来,下来的人宋斯年认识。
是秦聿在H市别墅的管家,江叔,还有负责伙食的陈阿姨。
两人是夫妻搭档,五十来岁,干活利落。
“秦少,宋先生。”江叔双眼透着精明能干。
“我们先去里头收拾收拾?”面包车里走下来几个眼熟的园丁。陈阿姨带着他们向秦聿申请。
“嗯。”秦聿面对他们,全然没有对宋斯年的柔情似水,又是一副面瘫冷漠的态度。
秦聿拍拍宋斯年身上的沙子,又拍拍自己,拉开车门,拿出操控器和别墅钥匙给江叔。
“年年,我们走。”
宋斯年:“……”
突然改口,又把他搞脸红了。
H市。
齐飞给宋斯与安排好护工,回到康馨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很好,什么都不需要他做,工资照发,全勤一天不少。
秦聿那边每个月还有额外高工资发。
何启山也会定期给他打一笔巨款辛苦费。
这班上的,爽啊。
齐飞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找了部电视剧看。
但是没过多久,他接到了S市中心医院医生电话。
“喂,你好。”对面是宋斯与的主治医生,“病人情况现在不太好,他拒绝配合治疗,说一定要见到他弟弟。”
“呃,那你们打给他弟弟了吗?”
“关机。”
齐飞想都不用想,是秦聿给人家关机的。
“那我想办法联系一下。”齐飞挂了,给秦聿打过去。
但是电话没人听。
因为秦聿的手机被宋斯年拿着,穿梭在海边夜市,正在物色好吃的。人多嘈杂,还有各种外放音响,他没听到手机铃声响。
秦聿在车里等。
等宋斯年挑好了吃的,付款时才看到未接来电。
看到是齐飞,想了想,就拨回去了。
“喂,齐医生,怎么啦,我现在拿着他的手机呢。”
“你那边好乱。”齐飞有点听不清,但确定这么温柔的语气,还说这么多话,肯定不是他们家大少爷。
“宋斯年?”
“嗯,是我。”
“你们在哪?”听着这么热闹,想必玩得很开心。齐飞不打算打扰他们二人世界,“我过一会儿再打过去。”
然后他给宋斯与打过去。
对面劈头盖脸地发脾气:“秦聿把我弟弟带哪去了!我要见我弟弟!”
“他说他会过来看你,让你好好配合医生!”齐飞耐着性子。
“我不信!”
齐飞:爱信不信。
天知道你弟弟有多恶心你对他有觊觎心思。
“是不是秦聿不是让我弟弟来看我!”
“有没有可能……”齐飞话说一半又吞回去,“你有没有想过,你弟不会喜欢你?”
他换了个说法。
宋斯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很急躁。
“秦聿把我的话告诉年年了?他……他是因为接受不了,才跟秦聿走的吗?不,一定是年年也喜欢我,但是秦聿非要把他带走!是不是!”
齐飞:“……”
哈喽,请问需要看看脑子吗?
宋斯与持续输出:“要不是秦聿,我和年年一定会顺其自然地过一辈子!”
“要不是秦少出现,宋斯年会被张颂强.暴,被他强行逼着结婚,然后你会被他搞死!一针下去神不知鬼不觉,懂吗?闭嘴吧。你能活到现在,到底是谁在花钱?”怎么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齐飞向来不是好脾气。
他没义务好好对待宋斯与。
“呵。”宋斯与发出一声不明所以笑声。
“其实你们都想我早点死是吧。我偏不,我偏要花秦聿的钱!他有那么多钱,不一定只愿意给我弟弟花,谁知道他养了多少小白脸!呸!”
“简直无敌。”人不要脸到这个地步,齐飞挂了电话。
和这种人多说一句话,就是浪费生命。
小短剧多香,纯爽不过脑。
不过他看着电脑,思维却脱离短剧画面。
他想着宋斯年和这种人终日相处,竟然没有长歪,实在难得,也实在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