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宋斯年不知道魔改的这一句，是他没想到平时那么冷冰冰的人，竟然会学这种俏皮话。
不过也是，秦聿还知道一个T。
“宋斯年，靠过来。”
秦聿把肩膀给出去。
但说话同时，没等宋斯年反应，就把人拉到怀里，单手从腰部环上，抱住他的小腹。
还顺势捏了一下宋斯年小腹上的肉。
“哎呀。”宋斯年怕痒，动了一下。
秦聿马上收紧动作，怕人跑了。
宋斯年乖乖求饶：“别捏。”
小猫一样埋在他怀里，温顺又漂亮得不像话。
“你为什么想离开娱乐圈呀。”他问。
秦聿抓着他的手，把玩。
他说：“我小时候想拍戏，只是随口一说。因为何启山不喜欢娱乐圈风气，曾说过无论如何也不会涉足这个圈子。”
“刚被他带回来那年，我总觉得他不那么狠心不管我妈，我妈就不会讨厌我，也不会自杀。所以我故意和何启山作对，说我要拍戏。”
“结果他让你拍了。”
“宋斯年，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哈？”宋斯年摇头，“没有呀，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所有的资源，我的明星路，我的各种口碑，我拿到手软的奖项，包括去年刚拿的影帝称号，都是何启山的运作。”秦聿的眼神很不甘心。
“在何启山的推助下，哪怕是个傻子，都可以拿到这种成就。”秦聿自嘲。
“不是的，你演技多好啊！”宋斯年看过秦聿的电视剧，他演得很不错。
“是吗。”秦聿毫无波澜。
“真的！”宋斯年认真，“正剧很考验演技的！”
秦聿不接偶像剧。
从小就拍历史剧，正剧，红剧。电影也是从小就参与，文艺片也拍得不少，但他明确表示，不接太多情感戏。
“我一直想要证明自己，我不想要虚假的数据。你知道吗，只要何启山活着，我他妈就会一直红，红到爆，资源源源不断。”
秦聿情绪激动，“我脱离不开他，所以我这辈子没机会证明我自己。”
“不是的。”宋斯年抓着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我和何启山吵过好多次，我要他不要把我包装成神话一般的存在，太假了。我才22岁，几乎把娱乐圈的奖项，拿了个遍，我觉得这是个很可笑的成绩。我问他，能不能给我一次让我自己努力得到业界认可的机会？娱乐圈的那些人，都是表面对我客客气气，但背地里十分瞧不起我。”
秦聿对宋斯年敞开心扉。
宋斯年眨眨眼：“我不觉得……你的数据都是假的。”
秦聿看他，看这只软软糯糯的小兔子，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来哄他。
“你不知道你第一部生活情景剧，有多火爆吗？那时候我们学校同学，都会买你的同款穿搭，铅笔盒，书包。买你卧室同款床单，相框画。”
秦聿笑：“那么久远的成绩？”
“那是何启山全资砸下来的电视连续剧，主要就是捧我。你看那部剧，有多少大腕儿，红透半边天的大腕儿，跑过来做单元配角。演我爸妈的，是绝对顶流担当。”秦聿并不觉得，没有钱，没有何启山，他能顺风顺水。
“其实我该感谢他。”
“但我又觉得，被他架到这么高的成就上……”
不知道怎么就夹带了讨厌和恨意
“他不问我的想法，一味给我砸钱创造资源。他不需要看谁脸色求资源。然而我每次看到他为我铺起来的路，都会更加认定，我只是个提线玩偶。没有他，我一定什么都不是。”
秦聿下巴枕着宋斯年肩膀，海风里卷着宋斯年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有些凉，香香的，特别能安抚他的心情。
他侧头，深深吸了一口宋斯年身上的味道。
宋斯年缩了一下脖子。
痒。
他说：“不是啊，后来我上中学，你不是拍了好多戏了，每一部都能让我们班同学为之疯狂啊！大家都很喜欢你！我不觉得，换一个人，会有你这样的成绩。”
宋斯年说：“观众们又不是傻子，你演得超级烂的话，谁还会买单。”
秦聿票房，一直很有保障。
秦聿想了想：“真的吗，真的觉得我演得好。”
“是的呀。”
宋斯年又说：“一个人能红这么久不是没有道理的。资本硬捧没出效果的，那么多。你应该比我更知道内幕吧。”
秦聿没说话，确实是这样。
内娱不缺乏有钱有势的资本家，他们想捧人，很简单。但人不给力，确实硬捧几次，也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再有钱的人，也不愿意一直投亏。
宋斯年看他神色舒缓了一些，也很开心，他再接再厉，“我上班后，同事们也好多喜欢你的呀。他们还有办公室追星小群呢，而且就算不追你的也会说是你的路人粉，我还没遇到过你的黑粉呢。”
“是吗。”秦聿告诉他，“何启山有一个很强大的清网团队，每天在网上处理关于我的数据词条，发现任何不好的，全部拦截，联系软件总负责人，要用最快的时间删除。”
宋斯年：“可是网上还是看到过一些关于你不好的新闻呀，虽然确实不多，也不太影响你什么就是了。”
“是的，何启山的运作团队，很懂怎么利用那些虚晃一招的标题，转化流量。最终的效果，是粉丝们心疼我又被黑了，路人们转粉。”
宋斯年：“你不喜欢这样，是吧。”
秦聿点头：“在娱乐圈时间久了，人很累。”
“那你想去做什么？”宋斯年问。
“你不追星吗。你好像只有第一次见到我，有那么一点兴奋，然后就没什么什么特殊情绪了。”秦聿没答，问他。
“不追，我哪有钱追星。”宋斯年摊开双手，“我兜里比我的脸还干净。”
秦聿：“以后每个兜里揣十张卡出门。”
宋斯年被他逗笑：“哈哈哈。”
“宋斯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