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与会给你买玩具吗。”他猜不会，并且还会灌输宋斯年要懂事，不要乱花钱之类的思想。
“玩具啊……”宋斯年果然挖到了贝壳，不过是一半。白色贝壳在阳光下，有七彩光晕，很漂亮。他眼睛亮亮的，很开心，“你看，这是我第一次来海边，挖到的第一个贝壳，我要收藏起来。”
秦聿：“好，”
他接过来。“我帮你收好。”
他撵着贝壳上的细沙。
宋斯年接着说：“他刚把我捡回去的时候，他到处捡垃圾换钱。捡纸壳子，铁丝，易拉罐瓶子，塑料瓶子，还有铁盒子，当然也会捡到玩具啦！”
秦聿眉头皱起。
宋斯年提到这些，竟然是很幸福的眼神。
他要生气了，怎么可以过得这么苦。
“我以前吃不饱，睡不好，被我哥捡到，好歹有个桥洞可以睡。他给我捡过不少玩具，有少了翅膀的飞机模型，有没了眼睛的毛绒小兔子。还有别人没怎么用就扔掉的蜡笔，几乎全新的书包……嗯……好多好多啊。”
“不过后来，他捡了我一年后，在一个好心的街道办事处阿姨帮助下，给我们找了套房子租，给我办理上学手续。我哥那一年17岁，有人给他弄了18岁的身份证。他可以打工去了，我们的日子就渐渐好一点了。”宋斯年停下挖掘动作，看着大海远处，情绪有那么一点不好。
“怎么了。”
“我就再也没有玩具了呗。”宋斯年说完，笑了笑，“只有写不完的作业，和我哥的‘你怎么又没考好’。”
“我可不爱学习了。”宋斯年鼻子一皱，“但我不好好学习，我哥不给我饭吃。太饿了，所以还是学吧，于是我拿到了好多奖状。我哥特别骄傲，逢人就说，为了我弟弟的前程，他苦一点没关系，你们看，我弟弟拿了好多奖状。”
秦聿：典型，太典型了。宋斯与简直把pua掌握得淋漓尽致。
“傻乎乎。”过得这么惨，还一副不在意的快乐样子。
其实想想也是，不然他能怎么办？
“你小时候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玩具。”秦聿问。
“有啊，我喜欢超级大的毛绒公仔，我想抱着他们睡觉。我想把我的床上，堆满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一睁眼就能看到雪白的小兔，炸毛的小猫，蓝色的小鱼，多幸福！”宋斯年的梦中情床！
提到这些，他像个小孩子。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我幼稚，咱俩谁幼稚？”秦聿看看别墅，“回头咱们的卧室，就放满毛绒玩具。”
但他愿意宠着。
“什么咱们的卧室？我不要和你一起睡。”宋斯年害羞。
太快了吧，他们这不是刚模模糊糊的确认关系……怎么能住一起。
秦聿：“好好。”
“但是……”宋斯年欲言又止。
“怎么。”
“你能不能带我去抓娃娃，我想自己抓满卧室。买的没有成就感。”
“好，回头我买几台设备，放在别墅，你随便抓。”
宋斯年：“……”
“我要去电玩城抓。”
“生怕别人认不出来我。”电玩城都是年轻人，他粉丝受众最多的就是年轻人。
别说戴着帽子口罩墨镜能轻松认出来他，就算秦聿贴着二斤石灰进去，也能被扒得底朝天。
“那你让齐医生带我去。”宋斯年很想抓娃娃。
秦聿纳闷：“非要找个人带你？”
宋斯年沉默一下。
“其实我哥出车祸后，我才发现，我自己做什么都会六神无主。以前都是跟着他，我什么也不用想，听他说，看他做就行。”
秦聿看着他，总觉得宋斯年很独立，原来并不是。
“我习惯了他给我出主意，比如买新鞋子问问他买什么颜色，什么款式。写作业，先写哪一科，出去工作要面试哪家公司，我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选。”
你不是不知道，是被他管控习惯了。秦聿心里说道。
“后来……他躺在医院，”宋斯年叹气，“就遇到了张颂，他也帮了我不少。”
“我唯一自己做主自己选择的事儿，就是去做挨打替身，因为钱多嘛。我那时候需要钱，也不用谁替我参谋了，哪个钱多干哪个嘛。感觉是事件促使我不得不这么选，而不是我真的有主意。”
“再后来，不都是齐医生管我。不然，我真的……挺无助的。”
“你再想想，谁在管你。”秦聿不爱听了。
“好嘛，我知道一直都是你在关心我。”宋斯年歪头看他，“谢谢你。”
“我需要你的实际行动。”秦聿把脸凑过去。
宋斯年抹他一脸沙子：“但是我和你在一起，就从来不可能实现和你出现在公共场合，不然多少粉丝和记者闻风而来。”
这样谈恋爱，岂不是很辛苦。
宋斯年其实很喜欢到处玩儿，只是他哥不让。
秦聿看着他。
“怎么啦，对不起啊，我不该说这些。”宋斯年看他情绪不太好。
“道什么歉。”秦聿抹干净脸上的沙子，告诉他，“我想离开娱乐圈。”
“啊？为什么？”他的事业如日中天！
“我和何启山脾气不对付，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啊。”
“忘了，你亲一下，我才能想起来。”
宋斯年害羞：“才不。”
秦聿：“小气鬼。”
宋斯年笑，有时候真的觉得，秦聿本质还是个孩子。
“喝凉水。”宋斯年也会这个顺口溜。
秦聿：“知道下一句吗？”
“当然，”宋斯年，“喝了凉水变魔鬼。嘿嘿。”
“不对，”秦聿，“怎么上的学，这么纯情。”
宋斯年：“什么啊？那你说下一句是什么。”
秦聿：“喝了凉水就亲嘴。”
说着，秦聿亲上去，一下，就分开。
他看着宋斯年笑。
小呆瓜还没反应过来。
宋斯年：“？？？”
宋斯年：“……”
“简直魔改。”他耳朵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