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年点挂断,发现手机被控制了。
他心里一慌。
“宋先生,你好,我是段初宁,何启山的爱人,我想和你见个面,可以吗?”
是一个年轻干净,带着慵懒语调的男人声音。
宋斯年不知道何启山的爱人,见自己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秦聿?
那还是不要见了。
“我这会儿不方便。”宋斯年关机,也关不了。
“我只是想让你放过张颂,谈谈好吗?我可以满足更多秦聿给不了你条件。”段初宁口气很大。
“张颂?”宋斯年都快忘了这个人了,提起来就恶心,“我好久没见过他了。”
“宋先生的意思,张颂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是无辜的?”段初宁的语调,高高在上。
宋斯年讨厌被谁瞧不起,但又能如何?
他就是很穷啊。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和张颂有什么联系。”
“你是觉得,秦聿做你的靠山,可以有恃无恐?你当初悔婚张颂,秦聿知道吗?”
宋斯年:“所以张颂就可以强.暴我是吗?”
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儿,他气得浑身发抖。
“好,既然我们说到这个。”段初宁愣了一下,没人和他说秦聿制裁张颂,是因为……
他语气弱了一点儿,退了一步,“你悔婚,他冲动,你们都是过错方,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受到了惩罚,而你并没有因为悔婚内疚,这场不公平的事件,我们让他平息可以吗?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任何,只要你放了张颂。”
宋斯年觉得对方无理取闹:“我真的没有见过他。”
“宋先生,你不会觉得,有秦聿在,就无法无天了?”段初宁语气急躁了些,“何启山,终究会偏向我更多!你想好自己的后路。”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宋斯年:“……”
何启山脚踏两只船?
秦聿和这个段初宁共侍一夫?
他心里更恶心了。
他几乎忘了何启山的存在。
果然,他哥说得没错,娱乐圈太乱了。
所以他更加坚定认为,秦聿自己跟着神秘大佬,还有对他这个普通人玩弄一番。
真可恶。
宋斯年责怪自己竟然会对这样的人产生依赖感。
现在好了,惹了一身腥。也不知道这个段初宁要怎么收拾自己。
“呼。”他吐出一口气,“我该怎么办。”
那边,段初宁砸了手边一个花瓶,吓得几个佣人发抖。
“秦聿,秦聿!气死我了!”他又砸了一个装饰品,“连你养的小白脸都敢和我这样说话!”
何启山刚在他这里离开,兜兜转转表达出来的意思,是当年张颂爸妈对段初宁并不好,张颂的事,管他做什么。
没错,段初宁当年是家族炮灰,受尽欺负。
他爸妈因为做生意被人算计,受到重大打击,双双服药自杀,遗留年幼的段初宁寄养在远房叔叔家。
就是张颂的爸妈。
段初宁比何启山小了十五岁,今年也才二25岁。
何启山正是壮年,41岁。只不过他年少时太拼,落下一头斑白。
倒也算一种时尚,很多年轻人喜欢挑染成这种灰白发色。
当年何启山对段初宁一见钟情,把在张家深受迫害的孩子带在身边,慢慢发展成了爱人。
段初宁因为痛恨叔叔对自己狠心,跟在何启山身边后,改了妈妈姓氏,没有再姓张。
张家人惧怕何启山,已经有几年不敢和段初宁联系。
这不是因为自己宝贝儿子失踪了,报警也找不到,四方打听,花了不少钱,才知道张颂应该是被秦聿打击报复了。他们才厚着脸皮,求到了段初宁这里。
本来段初宁不想管恶毒一家人的烂摊子,得知他们对外借着自己和何启山名声耀武扬威,他还发了一顿脾气,警告张家人,本分一点。
只是段初宁这几年和何启山在一起后,总是平白无故受秦聿的冷嘲热讽,或者直接被骂一句“滚”,面子上很难堪。
在何启山身边,谁敢和段初宁说句“不”?
谁敢对段初宁甩脸色?
只有秦聿,只有秦聿!
他不知道秦聿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
更可气的是,何启山说来说去,都是偏心秦聿。
段初宁气不过。
哪怕何启山告诉他,不要找宋斯年麻烦,他也要偷偷搞事。
因为何启山说,自从秦聿遇到了宋斯年,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秦聿的细微变化,是朝着好的方向。
这是何启山很乐意见到的变化。
但段初宁不乐意。
秦聿不让他痛快,他凭什么要让秦聿高兴?
段初宁每次笑脸相迎秦聿,秦聿都会用极致厌恶、恶心的表情和攻击性语言对待他。
段初宁自认没有惹过秦聿,他不懂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而且何启山还明显地去偏心,导致他心里极度不平衡。
所以他本质不是要不计前嫌帮助张家人,他更想通过欺负宋斯年,让秦聿不爽,给自己出口气。
毕竟何启山绝对不会纵容他直接欺负秦聿。
他发完脾气,换了身衣服,开车去了S市锦绣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