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花园前边一条街的包子店。

齐飞手机和秦聿视频通话，不过里面的人，是他助理陈立。

“秦少在拍戏。”他举着手机远远拍着。

看起来是个多人大场景戏份，晃了那么一眼，没看清哪个是秦聿。

宋斯年偷偷松口气。

因为齐飞说，他要让秦聿看看自己多窝囊。

宋斯年都准备好把耳朵一扔，随便秦聿怎么凶自己了。

还好他没空。

宋斯年咬了一口包子，去看齐飞脸色。

齐飞也看他，宋斯年赶紧把视线挪开。

“气人！”齐飞一口一个包子，嚼了两下就咽下去。

宋斯年小声：“好歹是我哥嘛，养了我十三年，他刀子嘴豆腐心。”

“怪不得秦少说你脑子水没干。”齐飞也不是非要拆开他和他哥，他主要怕秦聿骂他没完成任务，所以想让宋斯年自己跟秦聿说明情况。

“国内没有能治好我哥病的医院吗？”宋斯年问。

“没。”齐飞又一口一个包子。

宋斯年：“哦。”

他看看时间，说：“我要去上班了，不然赶不上公交车。”

“都说了我送你。”齐飞气消了些，他问，“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工资多少？”

宋斯年提到这个就头疼：“工资五千，已经被我哥提前跟公司老总预支了。他怕我不愿意去那里上班，所以我现在最起码需要上完一个月。看看公司什么时候批准我的辞呈吧，我不想干这个。”

“你哥真行，啥工作？”

宋斯年看他一眼，懒得说。

他祈祷这一个月不要碰上王友和拉他去陪酒。

可怕什么来什么，宋斯年上午十点左右，接到王友和电话，让他去楼下。

办公楼下停着一辆银色轿车，王友和打开车窗跟他招手：“上车。”

“去哪？”宋斯年大概猜到要去陪酒，心里抗拒。

“今天好不容易凑齐了几个上市公司领导一起赏脸吃顿饭，咱们公司把这几位爷伺候好了，好日子才能长久。”

王友和的司机给宋斯年打开车门。

宋斯年确认：“只是吃饭喝酒？”

“那你还想做什么？”王友和一脸你别多想的表情，“上车上车。”

迫于赔不起50万赔偿金的压力，宋斯年不情不愿上了车。

车子一路开到S市黄金街区，去了一家高档酒楼。

王友和领着宋斯年进了一间仿海景主题的大包里。

他一露脸，便吸引住了几个衣冠楚楚，打扮体面的老总目光。

宋斯年拘谨，

A总：“又换新助理了？”

B总：“眼光越来越绝了啊，小王。”

c总：“早知道你上一个助理我不挖走了，等这个。”

D总哈哈大笑：“C总还可以继续挖嘛。”

只有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陈总没有调侃宋斯年。

“你们一帮没正经的，看看把人家小孩子吓到了。”陈总一说话，其他几个人态度都特别好地赔着笑脸，什么也不说了。

王友和心中暗喜。

真不容易啊，以往招聘的助理，这个他最想巴结的世界知名汽车品牌创始人的陈云秀，都不看一眼。

看来他对宋斯年印象不错。

嘿，要是能借陈总一臂之力，他的家政公司，必定也能做大做强，上市，冲出国际！

王友和先把梦做了一遍。

他对宋斯年说：“你坐到陈总身边去。”

宋斯年：“？”

他看了一眼陈云秀。

那人坐在那，如鹰一般，眼神锐利，面部表情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慈祥感。

看起来可以做他爸的年纪，头发斑白，但面部没有褶皱，皮肤平整。

“来，”陈云秀接受了王友和的安排，“就坐我这吧。”

王友和心里默默喊了句“耶斯”！

宋斯年硬着头皮往那边走。

王友和跟着他，小声说了句：“恭喜啊，你以后发达了，要记得我是你的铺路人啊，陈总可是世界五百强企业老总！”

宋斯年扭头看他，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去呀，今天把陈总陪高兴了，你就发达了！”

宋斯年害怕了：“赔偿金，我给你赔偿金，我要辞职。”

他跑向大门口，先跟秦聿借，借50万，他慢慢还。

“诶？”王友军拽抓他，脸色很凶，“你要是今天不把这顿饭陪好了，可就不是50万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宋斯年甩开他的手：“我不会喝酒。”

“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陈云秀笑呵呵，“那就不喝酒，让服务生拿几瓶饮料来。”

王友和马上对着陈总笑容满面：“陈总可真会体己人。”

“听到没，不喝酒，还不谢谢陈总大度。王友和劝。

宋斯年考虑，不喝酒的话，就忍一忍吧。

他坐到陈云秀身边，

服务员端上来十几种饮料。

陈云秀问：“看看想喝哪个？”

这些饮料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牌子，全是英文。还有一些应该是法文，宋斯年不太认识。

他摇头，什么都不想喝。

“你是不是怕我下药给你？”陈云秀喝了一口酒，摆手，“想多了，咱们可是正经生意人，哥几个聚聚会，聊聊天。”

“你在王友和那当助理，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

宋斯年不说话，确实听到了。

但并不具体，总之就知道，王友和只招聘年纪小，长得漂亮身材好，最好没谈过恋爱的男孩女孩们，做助理。

但这些助理在王友和公司多则半月少则五天，就再也不来了。

陈云秀告诉他：“你看看这几个优秀的创业人，他们身边那些养眼的助理，都是从人家王友和那里挖过去的。男人嘛，你也能理解，身边放个养眼的帮忙做事儿，心情好。”

A总：“要怪就怪小王眼光太毒，挑到的助理，个顶个漂亮。”

D总：“谁说不是呢，尤其今天这个小助理，格外漂亮。”

王友和也是无意中发现，找漂亮的助理，是接近大佬们的捷径，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聊着，气氛热闹。他们夹菜，喝酒，聊着宋斯年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市场风向，国际产业……

大概二十分钟过去，陈云秀偶尔问问他吃什么，给他倒了几杯饮料，便再也没有和他有什么互动。

宋斯年慢慢放下戒备，是他把人想太坏了。这几个老总，的确三句不离生意。

饭局全程，王友和一直站着，比服务生还主动热情，扫视全桌，眼色极佳。一会儿给A总满上酒，一会儿给c总点烟。

B总吐个鱼刺，他第一个拿着纸巾冲过去接住。

宋斯年：“……”

他名义上的老板这么卑微，那他这个助理坐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他几次站起来，想要加入王友和战队，都被陈云秀慈爱拦下。

“小宋尝尝这个。”陈云秀用公筷夹给他。

宋斯年确实有些饿，感觉不到危险，也就有些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