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陷入思考,并且脑补宋斯与这些年吃得真好。守着宋斯年,以哥哥名义,不知道干了什么很方便的事儿。
他脸色逐渐沉下来。
“你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啊。”宋斯年的分享欲被秦聿毫无征兆的黑脸吓到了。他赶紧闭嘴,从床上站起来,拘谨。
发烧的时候,除了身体难受,他总会比平常情绪更容易亢奋,所以话也多。
他觉得自己越界了,秦聿是他老板,不是朋友。
“对不起。”他道歉。
秦聿:“?”
“怎么?”
“我去找齐医生。”
“哪儿不舒服。”
“困了,去睡觉。”
“在这儿睡。”秦聿拍拍床。
宋斯年乖乖躺回来。
“晚上我要去补拍一场夜戏,你不用跟着了。工资不扣,算你工伤,会有补偿。”他说完起身走了。
宋斯年:什么绝世好,老,板!
秦聿出去,关上门后,又打开,说:“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有笔记本电脑,和平板,隔壁是影音室。没意思的话,可以自己随便玩玩儿,转转。”
“哦,好,谢谢老板。”宋斯年问,“我可以用平板下载游戏玩吗。”
“可以。”秦聿带上门。
S市中心医院。
宋斯与不停给他弟打电话,想知道宋斯年是不是发烧了,他很担心。
可是电话一直没人接。
后来终于有人接了,却不是宋斯年。
“你好,我路过这里,听到一辆被砸烂的车里有一部手机一直响。请问你是丢手机的人吗?”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
宋斯与:“是我弟弟丢的手机。”
“那你来拿吧,我这里等你。”女孩说。
“我……我不方便过去,你把手机交到派出所可以吗?”
“好。”
宋斯与失落挂了电话,不知道他弟那边发生了什么。
“砸烂的车?”
“丢了的手机。”
“发烧……”
“年年,你到底怎么了。”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腿,狠狠捶了一下病床。
“真是没用啊,宋斯与。”
“明知道秦聿那里是火坑,却为了20万,把他推出去。”
“呵,现在是40万了。”
“这算什么,把弟弟卖了吗?”
“宋斯与啊宋斯与,如果这40万治好了腿,年年可能被别人吃干抹净了。你会不会……后悔?”
他看着窗外,低声问自己,情绪极度焦灼。
今天医生和他沟通,绕来绕去说了一大堆,总结就是:他现在身体愈合力紊乱,稍微用力碰触都可能会造成他皮肤局部出血,或者破皮溃烂,以后要常年依靠医疗手段维持健康。
很烧钱。
也就是说,宋斯与彻底失去了劳动力,后半辈子只能当个废人。
“与其这样活着,不如死了。”
“可是年年谁来照顾。”
“可我这样,又怎么照顾他?”
“还要拖累年年。”
他的情况,假肢用不了,磨损会导致伤口不能愈合。医生也不建议他再用拐杖,道理同上。
坐轮椅的话,还得铺厚一点,免得磨损皮肤。
他不明白一场车祸为什么会让他的身体变成这样。
云海别墅区。
齐飞掐着时间,差不多该给宋斯年量体温了,敲门。
“谁呀。”宋斯年捧着平板看恐怖电影。
“没睡呢,是我,齐飞。”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测体温的仪器。
“嘀”一声,显示器数字跳到37度9。
“还在烧,你这么有精神?”齐飞看宋斯年没什么疲惫感。
“我经常发烧啦,习惯了。这个电影很好看,齐医生要不要看。”他把平板推过去一点。
“你大半夜看鬼片?”齐飞突发奇想,“想不想听医院真实灵异故事?”
“听听听!”
宋斯年眼睛都亮了。
“好,来,给你换药。”齐飞一边忙活一边讲。
“以前我们康馨二楼住院部,最东头的一个病房里,住进来一个年纪很小的小演员……”
等齐飞给他换好眉骨和下巴的药,重新包好,发现宋斯年睡着了。
他故事还没讲完。
有机会再讲吧,病人需要多休息。
齐飞把平板熄屏,轻轻离开。
宋斯年就这样在秦聿的别墅里,悠然自在带薪休假,住了六天。
期间秦聿基本都不在家,整天拍戏。
没听他再说胃疼。
他也不允许宋斯年提他哥。
宋斯年偶尔跟他吵嘴,偶尔觉得憋气。
因为秦聿给他买了很多东西,都不是他喜欢的。
比如那件特定的羽绒服的款式,其他衣服的颜色等。
手机找回来了,但是秦聿私自决定,把他哥的号码删除了,vx也删了。
他发脾气,秦聿就让他发,反正不允许加回来。
今天宋斯年因为想他哥,秦聿又不让他打电话,气得晕了一小会儿,才换来一次给他哥打电话的机会。
为了不让他哥担心,宋斯年特意用很欢快的语气和他哥说话。
“哥,你最近恢复的怎么样?”
宋斯与却好一会儿没说话。
“哥?信号不好吗?”
宋斯与听着他千念万盼的弟弟声音,心潮涌动。
这几天他弟都做了什么?
秦聿对他弟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