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儿,齐飞也进入别墅。
“你们在这儿商量什么呢?”齐飞拎着医药箱火急火燎往二楼跑,一句话冲散了吃瓜人群。
他敲敲门,得到允许推门进入。
这是齐飞头一次进入秦聿别墅里的卧房,连何启山都不敢随便进他房间。
齐飞每一次都被宋斯年刷新他对秦聿的认知。
就这么水灵灵抱他床上了?
“又发烧了。”齐飞伸手摸宋斯年额头,“确实烫。”
“在路过的医院打过针,让他睡一下吧。”
这时秦聿手机响,他秒按静音,出去接听。
“秦少,我到了S市中心医院,已经进入宋斯与病房。”是秦聿的员工。
“把手机给他。”
“喂。”宋斯与接过电话。
“卡里是20万,够你用一阵子。宋斯年这段时间都不会去你那边。你最好也不要给他打电话,影响他为我工作。”秦聿说完,问他,“宋斯年一受到惊吓,就会发烧吗。”
“年年发烧了是不是?你怎么他了,他怎么会发烧?”宋斯年担心。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是与不是。”秦聿轮不到他质问。
“是。”宋斯与怎么可能不问什么,“你对他做什么了?年年胆小!”
“他胆小?”喜欢大半夜关着灯听鬼故事的人,你说他胆小?
“年年很黏我,他很怕生。面对不习惯的人和环境,内心抵触,只是他不愿意让别人不开心,所以总是假装能和大家融合。”宋斯与说,“年年并不适合到处奔波见人太多的工作。”
秦聿结合之前宋斯年和他说去面试数据管理员,又抱怨前台要不停打电话……
“知道了。”秦聿告知,“他的工作内容,只会见到我一个人,其他员工偶尔才见。”
“年年是不是发烧了,你怎么知道他受惊吓会发烧?秦少能总结出他发烧的规律,是不是年年发烧不止一次了。”宋斯年不满意,“他才认识秦少几天?”
“他身体本来就不太好,陈老爷子给他把脉,说他身子骨弱,平时最好不要累着。”
“不会让他累着。”秦聿没有义务再和宋斯与说更多。
“秦少,不要给年年吃姜,一点点问题不大,吃多了过敏。”宋斯与看秦聿不顺眼,可他不能让他弟亏着。
该说的就要说。
秦聿没回应,挂了电话。
很好,他不爱吃姜,一口都不吃。
不过电话又打了过来:“秦少,他还说宋斯年喜欢吃番茄鸡蛋面。”
秦聿笑了一声:“是吗?”
看来这个哥哥,对他弟弟,也没有那么上心。
要不然,就是宋斯年在他哥面前,把心思藏得太好。
“你告诉他,宋斯年喜欢吃番茄牛腩面,草莓罐头。”秦聿警告,“不要再打回来。”
“是。”工作人员挂了电话,把秦聿的话转述给宋斯与。
“什么?”宋斯与不信。
他怎么会不了解养了十三年弟弟的口味。
可是他心里又有种说不出来的隐隐不安感。
宋斯年持续发烧,齐飞决定还是给他吊一瓶液。
三瓶药液吊完,宋斯年才幽幽醒来。
“醒了醒了。”齐飞高兴。
“饿吗。”秦聿问。
“想洗澡。”宋斯年人还没太清醒,就掀被子下床。
“发烧洗什么澡。”秦聿按住他。
“脏。”宋斯年眼睛一红。
“床单被套马上换新的。”秦聿不嫌他衣服有尘土。
“我脏。”宋斯年想到自己被张颂那双手撕扯衣服,肌肤接触,就恶心。
秦聿沉默,回头看齐飞:“能洗吗。”
他理解宋斯年的心理负担。
“时间别太长,水温空调温度都高一点儿,不要用水打湿伤口。”齐飞说,“有我在呢,让他洗吧。”
他也明白摊上这样的事儿,身体心理都是巨大伤害。
“嗯。”秦聿去浴室放水。
齐飞跟着他过去,“秦少,张颂他……”
“求情的话我一句也不想听。”秦聿调节水温,“我会安排其他医生,‘好好照顾’张颂。”
“他不是喜欢拖宋斯年他哥不出院,逼着宋斯年去做替身,挨了那么多打。我呢,可以效仿一下,就让他在康馨住着吧,住到他们家人谁愿意去赚快钱,维持他的命。”
以牙还牙,让张颂自食其果,才是最好的报复。
齐飞叹了口气,不敢再说什么。
现世报,遇到秦聿,张颂注定死局,无解。
水放好,秦聿打开浴室单独供暖暖气开关,又开了空调,双重保暖,才把宋斯年带过来。
“十五分钟时间,到时候不管你穿没穿好衣服,我都会进来。”秦聿就是怕他洗太久。
宋斯年没吭声,把秦聿推出去,脱掉衣服进入浴盆。
浴室外,齐飞建议,“给他拍的片子,我看了,确实有分布不均匀的瘀血。不发烧了还是去康馨住院,那边仪器用起来方便。”
“哦对,提醒我了。”秦聿给康馨院长打电话,“张颂的后脑,时刻保持瘀血状态,但凡好了,就给他回回血。”
“我这儿有不用的空房间,放几个仪器放得下。等他好了,把仪器搬到康馨用。”既然宋斯年不喜欢和人打交道,那就把他保护好。
齐飞点点头,“好的秦少。我去联系厂家,买几台用得着的仪器过来。”
“这段时间你也住这儿,随时观察宋斯年情况。”秦聿毕竟还要去拍戏,“过完年,我要去外地拍摄,不知道他能不能康复,如果他去不了,还得你来管。”
说到过年,齐飞看看时间,今年过年晚,17号除夕,现在是2月11号,还有6天。
马上了。
“4号立春了,咱们还没过上年。秦少……今年也不回家吗?”
“回哪个家?”秦聿态度明确,“这里不就是我家。”
“我知道了。”齐飞看向浴室门,“那他今年?”
“跟我过。”秦聿不打算让宋斯年去找他哥。
“这,这以什么身份。到时候,干爹问起来。”齐飞觉得不妥。
“那你就告诉他,今年过年不要来我这碍眼。每年都来,不觉得自己很讨厌吗。他不想在我这儿看到宋斯年,就滚远些。如果他要来,但凡对宋斯年有半分指摘,后果让他自负。”秦聿提到何启山就一肚子火。
齐飞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是是。”
十五分钟到了,秦聿让齐飞滚,推门进去。
“你怎么真的不敲门就进来!”宋斯年整个人缩进浴缸里。
精神看起来好了一些。
“又不是没看过。”秦聿面不改色,心却跳得飞快。
“出去,你出去呀!”宋斯年朝他泼水,“我还没洗完!谁洗澡十五分钟够用。”
“我。”秦聿每天都要洗澡,不管拍戏多晚,多累,回家第一件事儿,必须洗澡,基本十五分钟能洗完。
“我又不是你。”宋斯年抱着自己在水里,以防走光。
秦聿站在门口,满脑袋都是“出水芙蓉”四个字。
宋斯年真的好漂亮。
哪怕太阳穴和唇角肿着,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你干嘛一直看我。”宋斯年回避视线。
“你要洗多久。”秦聿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