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上药,包起来。”医生帮忙扶着宋斯年。
宋斯年缓缓松口,秦聿小臂上好深一圈牙印。
医生顺手递给秦聿一瓶碘伏,“回家擦擦。”
“硬。”宋斯年抱怨。
“你还挑上了,硌牙是吧,你哥软乎乎的咬着省劲儿。”秦聿觉得伤成这样夸他可爱不合适,但真的太可爱了。
“嗯。”宋斯年的手紧紧抓着秦聿衣服,不敢看医生给他涂药。
“这么怕疼,还去做替身。”秦聿又心疼又生气,“你以为我把你辞退了,担心你哥医药费没着落,所以跑回去那边。”
“嗯。”宋斯年委屈,眼泪又吧嗒吧嗒掉,“谁叫你说话不说清楚。”
秦聿平时最讨厌别人哭,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谁哭他烦谁。
可他认识宋斯年没几天,这人好像哭了好多次了。
秦聿每次都很想把人抱怀里,让他哭个够,别憋着。
原来他自己也是双标狗。
“下次我说清楚。”秦聿这次嘴不毒了,“还算聪明,知道给我打电话。”
能成为宋斯年信任的人,秦聿有着说不出的情绪。
“我没给你打……”宋斯年松开抓着秦聿衣服的手,摸了摸衣服,“手机不见了。”
“给你买新的。”秦聿明白了,可能是宋斯年挣扎时候,他偷偷给宋斯年手机设置的快捷键被按到了,所以打过来了。
他心情落下去了。
只是恰好。
不过幸亏……
秦聿不敢想,如果没有这通意外打出来的电话,宋斯年已经……
他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了一种叫作后怕和自己一定会后悔的情绪。
“宋斯年。”
“嗯?”
“我妈走的时候,我都没这么想过。”这么多年,从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他妈对他不好,特别不好。
“什么?”宋斯年不知道秦聿的心理活动。
“一点儿没想起来我吗。”秦聿不甘心。
他这么在意宋斯年,对方难道有什么屏蔽器,完全感觉不到?
宋斯年没回,咬了咬唇。
“手上伤口处理好了。”医生很有职业操守,完全沉浸式包扎,好像根本听不到两人对话。
“来,咱们把下巴和脖子上的伤口拾掇拾掇。”医生换了个一次消毒手套,“待会给你配点儿去疤膏,结痂了再涂。”
“好。”宋斯年乖巧,就是看起来有点儿犯困。
“哦呦,小伙子我摸着你有发烫啊,刚才还没这么烫。”医生脱一半手套,用手背贴宋斯年额头。
秦聿走近一点,也用手去试宋斯年温度。
“确实,好烫。”怎么又发烧了。
“伤口感染引发的?没有这么快吧。”医生摇头,“怎么都赶一起了,不会是冻着了吧。”
“会不会是吓到了。”秦聿想到那天晚上自己抱他出浴盆,齐飞分析他是应激发烧。
“诶,有可能。有的人遇到重大打击,或者心理承受不了,被吓到等,确实会引发急性高热。”
医生认可。
“给他打一针。”秦聿说。
“又要打针啊。”宋斯年头疼,趴在桌子上抗议,“吃药行吗?”
“打针效果好。”医生已经开始写药方了。
“你记得你哥电话吗。”秦聿问。
“做什么?”宋斯年虽然口口声声喊着要找他哥,可心里并不想他哥知道他遭遇了这种事儿,“别告诉他。”
“我给你哥转钱,”秦聿说,“你这段时间必须在我这里养伤,哪儿也不许去。他在那边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可以自己支配。所以我要和你哥说一声,你在我这儿,让他不用担心。”
“都说了不要告诉他。”宋斯年不告诉秦聿他哥电话。
“我跟他说你得陪我去外地拍……去外地工作。”秦聿拿出手机,“号码多少。”
“你不用给他转钱,待会我转给……”哦,他手机丢了,宋斯年话说一半,不吭声了。
“行了,伤口处理好了。”医生撕下药方纸,“去拿药吧。”
秦聿拿着药方纸出门,给助理张尧打电话,“找个人去趟S市中医医院,找宋斯与,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秦少。”
“带张20万的卡给宋斯与。”秦聿有很多卡和现金放在助理那保管。有时候开机发红包,或者需要打点什么人情什么的,助理直接分配,报备就行。
“好的秦少。”
秦聿拿了药,医生给宋斯年打了一针,他手臂又多了一个牙印。
他带人回云海别墅区,路上宋斯年睡着了,小猫一样往秦聿怀里拱,只是嘴里囫囵不清,叫的还是“哥”。
秦聿抱着他,不知道在空中捏碎了打跑了扇飞了几个“宋斯与”。
到了云海,宋斯年烧没退,人没醒,秦聿抱着他回家。
管家,阿姨和其他工作人员看着秦少抱了个人回来,都很吃惊。
他们扎堆吃瓜。
管家江叔:“家里要多人了?”
做饭陈阿姨:“不得了哟,秦少终于知道该想想人生大事了。”
园丁1:“看着受伤了,怎么回事儿?”
清洁王阿姨:“长得挺俊。”
园丁2:“腿很长。”
清洁刘叔:“看衣着,不像是能和秦少有交集的人啊。”
几人互相看看,点头。
他们更好奇了,秦聿到底抱回来个谁?
灰姑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