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昭眸光清淡,张口道:“二哥尽力即可。”
吴用也冲武松颔首,示意他不必故意相让弄虚作假。这范公并不像那种嫉贤妒能之人。
武松便明其意,再无保留。
他低回一声“请”,身形早骤然欺近曲靖,一扯、一扫、一按,三式连环,快如电光石火。
曲靖甚至未及反应,便恍恍惚惚趴在了地上,武松拳势呼呼生风过去,临到那小子头上时,摊拳作掌,一把稳稳拎了对方起来,拍拍他衣上的土:“承让。”
此时,其他少年一张张惊讶的嘴才堪堪张大。
曲靖面红耳赤,灰头土脸,满心傲气尽数被打散,泱泱抱拳退至一旁。方才一众跃跃欲试的少年,早阖了嘴巴,尽量不去面露怯意。
又瘦又白的他们,根本不用上场,已觉敌不过了,但也不能太丢范门颜面,就也轮番上前与武松进行了友好切磋。
十余回合下来,所有少年尽数落败,无人能在武松手下撑过三招。众人心中早已心悦诚服,纷纷回身恳请范纯粹做主,欲聘请武松留在范氏义庄担任武师,教导庄中子弟强身习武、防身御敌。
范纯粹也正是此意,不说外围的西夏、辽,以及去岁刚刚从辽压迫下强势崛起的金国。也不说朝堂奸佞当道、蔡京乱政。
只江南的朱勔小朝廷,花石纲,连年的水患,也让范氏一族不得不居安思危起来。
范氏书香世家,素来不蓄私兵。可眼见世道要动荡,那护庄保宅、保全族人便势在必行了。
聘请高手镇宅并教习武艺,早已是他心中盘算许久的打算。
范纯粹年迈了,但也放不下后人们。
眼见武松武艺精湛、心性沉稳,正是他需要的人物。
但……武松绝不可能留下,范公一看向他,他当场便出言谢绝。
范纯粹心中惋惜,却也不好勉强:“壮士既不肯长久屈身受聘,便暂免奔波,同你的伙伴在庄中盘桓数日如何?闲暇之时,也略略点拨庄中小子们一二。”
武松躬身:“需得我家主人答应。”
退到扈昭身侧,“主人待小人恩重如山,武功胜我十倍百倍,若得他指点,想必诸位公子所获更甚。”
于是一众目光便瞬间尽数聚焦到扈昭身上。
你说啥?
眼前这面白无须、温文尔雅,比他们还书卷气的秀才,武功还能胜你十倍百倍?
好阿公啊,你瞧得出来么?
范纯粹也不大相信,他这般岁数,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
而刚才那吃了亏,心里正不自在的曲靖,更是下意识驳道:“他怎么可能会武?!”
满院的江南人仿佛皆不信。
只一个年纪十四五的小子目不转睛望住扈昭:“我年前也见过一个这般的文弱将军。”
也是这般大的年纪,这般的身高,长相却不同于此人。
有些黑,嗯……比曲靖白不了多少,江南少见的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