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段桁和自己的虔诚打动天上诸神,洛闻想,所以他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周接到试戏邀请。
试戏通过,他立即给段桁打电话,兴奋难掩。
“我周末过来,带你庆祝新工作开启!”
“好!”洛闻往前大步走,听到段桁要过来带他去庆祝,脚步就放慢了,脑海自动浮现和段桁待一块儿的点滴,唇角不禁上扬。
“我等你,你要快点过来噢。”
心已经无比期待时间拨到周五。
“谢谢你,支撑我走到现在。”洛闻仰头望去,鱼木花已凋谢,只余翠绿的叶片挤满树梢,与白得晃眼的云同挂天际。
很多时候,洛闻觉得自己是棵树,而段桁就是他的养料兼养护人,因为有段桁,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才得以抽条、生长,也因为有段桁,过往那些看不见的伤得以一点点被抚平治愈。
一辈子的运气都用来跟段桁相遇。
“小珍珠,”电话那端,段桁认真说,“不要妄自菲薄,你取得如今成就,绝大部分是你有颗蓬勃向上的心。要相信你自己。”
如线条般潦草的云飘过来,段桁伸手接住盘旋而落的翠叶,“谢谢你,于亿万人海中选择我。”
“砰砰——”
洛闻捂住心口的位置,不够柔软的心就飞出来了,漂至天边,乘着云落进段桁胸腔。
他张张口,想说什么,又惊觉言语太轻、词汇贫乏,想当面拥抱亲吻段桁,以告诉他,他有多爱他。
就算把银河系星辰加起来都不够表达他对段桁的爱。
周五段桁过来,等到洛闻放学,还没讲上几句话,月月就来催促两人出发前往片场。
导演是维港人,对美有自己一套理解,他镜头下的演员每一个都美得独一无二、让人过目不忘,当初试戏,他明确表示就是看重洛闻这张脸。他对他的要求很简单,青涩没关系,只要不是一团糟。
而且他看过洛闻之前表演片段,谈不上天赋异禀,也不至于一塌糊涂。
这是洛闻第二次接古装仙侠剧,他出现的这霎,段桁视线直愣愣跟随。
少年一席黑金描边的劲装,同色系镶珠宝暗纹抹额,俊美又飒爽,用玉带束的高马尾绑了几根系有小铃铛的长生辫,风过,发梢随清脆铃铛声从段桁心尖扫过,放兜兜里的手不得不握紧,才能压下那股劲儿。
二十集的剧,洛闻出场占三分之一。
整个十二月,洛闻日程排满,学业、拍戏、代言拍摄,平均每天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
一月中旬,洛闻上线发表杀青感言,紧接着另一部现代剧导演同步宣发开机现场,洛闻就站在男二边上,身着长款黑羽绒服、同色系鸭舌帽,双手握香,眼神坚定。
有粉丝列出洛闻行程作息,一时间冲上热搜,谩骂如潮水涌来,同样涌来的还有“拼命三郎”的称号。
新剧拍摄地在边境线,刑侦剧,洛闻在剧中饰演的缉/毒警,于他而言,这部戏颇具挑战,是转型之作。戏中大部分演员都为当地人,拍摄期间,为尽可能还原犯罪分子的残暴,导演要求实景拍摄拒用替身,打斗、枪/战、甚至车战、爆/炸戏分,洛闻都一一上阵。
除夕,拍完戏,洛闻拖着旧伤叠新伤的躯体回帐篷,撩开的瞬间,心跳顿滞,周遭阒寂。
好几秒钟世界才开始重新运转。
“段桁!”
洛闻几乎是跌撞冲过去,抱得段桁脚尖离地,从下往上望,仰头笑说:“你怎么过来了。”
疑问的语气却用陈述表达。
段桁双手勾住小珍珠脖颈,低头与他额头相抵,“放年假呢。”
“给你带了我做的团圆饭。”
他拍拍小珍珠胳膊,示意放自己下来,小珍珠没松手,反而抱着人往里走、坐下,眨眨眼,“喂我。”
段桁笑笑,搓搓掌中柔软脸颊,转身打开饭盒,拿筷子夹菜喂小珍珠。
椒盐虾仁、粉蒸排骨剔骨版、蚝油生菜、蔬菜沙拉、减脂闷菜、水煮菜。
菜是段桁烧的,卖相不佳,味道……他自我感觉还行。
“怎么样?”
他期待注视脸颊鼓鼓的小珍珠,可不希望大老远给人送顿难吃的团圆饭。
“很好吃!”
每天吃减脂餐,嘴里快要淡出鸟的洛闻连连点头,这是他今年吃过最好吃的饭菜,没有之一。
“挺捧场。”段桁凑过去咬他鼻尖。
“不是,”洛闻赶忙解释,“是真的好吃?”
见段桁笑而不语,他忽然福至心灵,“噢,原来你没尝啊。”
说完,笑得倒进段桁肩窝,肩膀止不住轻颤。
段桁也不急,就这样保持喂人的姿势,直到小珍珠抬头,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吃完早点休息。”段桁快速把虾仁送进小珍珠嘴里,拿手背蹭他面颊。
洛闻咬住一半,忽地靠近段桁,眨眼示意他也吃,对方犹豫半秒,张嘴去咬,他就往后仰,段桁扑空。
段桁眯眼,眸中闪过狡黠,下一秒单手勾过小珍珠后脖颈,亲了上去。这个吻不算温柔,磕得两人嘴巴痛,但仅几秒,两人相视一同笑了起来。
一顿团圆饭吃了近俩小时。入睡时,洛闻枕段桁手臂,玩他指尖,抬头拿亮晶晶的眼眸左看右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