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遇本来打算直接回家,最后还是去了一趟派出所,警察也把那几个小混混抓住了。
因为这群混混不配合,闻遇做笔录一直做到凌晨,期间陈青给闻遇打了好几个电话,闻遇一个都没有接。
这群混混最后又要在派出所里呆几天,闻遇朝他们吐了吐舌头,随后转身往外走。
混混头子尤其气不过,推开凳子要冲上去,被警察严厉呵斥住。
“你要干嘛?给我坐下!”
他们也只得乖乖坐下。
闻遇轻轻笑了一声,他吸了吸鼻子。裹紧外套往外走。
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钟了,客厅灯火通明。
闻遇打开门,陈青和闻友仁神情严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咔哒”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闻遇低头拿着手机,在给江宁风发消息。
陈青只是看过去一眼,便慌忙起身,手有些微微颤抖,她说,“儿子,你这是又怎么了,怎么脸上都是伤啊。”
闻友仁本就在陈青身边坐着,他浑浊严肃的目光早就落在闻遇的身上。
今晚,闻遇又不回来。闻友仁傍晚吃饭的时候因为这个发了好大一通火,碗和杯子摔的乓啷响,陈青要给闻遇打电话,闻友仁偏说不让,却又一直因为这个生气。
就在他们以为闻遇又是出去鬼混,他们两坐在客厅安静的在等闻遇回来时,闻遇却带着一身伤。
“去哪了?”闻友仁喘着怒气,他从沙发上站起来。
“没去哪。”闻遇语气很轻,似乎没把闻友仁的话当一回事。
“你什么语气?”闻友仁脸铁青,紧盯着闻遇。
“没什么语气。”闻遇说。
闻友仁气的嘴紧绷着,脸上的肉鼓起突出一块。
两人隔着老远,互相对峙着,气氛越来越僵。
就在这时,陈青赶忙打圆场,她小跑几步回来扶着闻友仁,拍了拍他的手背说:“好了,这么大年纪了少生点气,怎么老跟二十多岁刚好在叛逆期的儿子较劲,小心身体呀。”
闻遇站在原地,他看了闻友仁一眼,随后撇开视线,迈开腿往前走。
“去哪?给我回来。”闻友仁向着闻遇怒斥一句。
闻遇充耳不闻,迈开腿往楼上走。
陈青赶忙拉住闻友仁的胳膊,不让他再往前走,“别气了,等会我去问问小遇到底怎么了。”
闻遇回到房间,他把手机丢一边,直挺挺倒在床上,连外套都没脱,他有些累了。
一天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结束了。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的时候,水汽飘在卫生间顶部。
闻遇抬手在脸上抓了一把,将头发捞上去。
今晚陈青进屋子里又来劝他,闻遇只当是往常,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只不过陈青今天多说了一句别的不一样的话。
“你爸他……你要多理解他。”
不是以往的强迫语气,而是像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形容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这种要讲出口的长篇大道理,只得总结成一句,多理解他。
陈青从来都是扯着他的耳朵,喊着叫他听话。她十分强势让闻遇明白道理,喜欢约束他,却也十分溺爱他,闻遇总在这两者边界之间无所适从。
闻遇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陈青说自己要多理解闻友仁,难道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够理解吗?
也许是他还是太年轻,就像他小时候,很难理解爸爸妈妈为什么一定要他去上去上兴趣课辅导班一样,为什么一定要成绩好,他总是会去和爷爷抱怨,抱怨自己好累。
而爷爷总会躺在祖宅院子里那把摇椅上,慢悠悠地摇着,手里拿蒲扇,抬手敲敲闻遇的脑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