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悠然眉眼温顺,乖巧地跟在一旁,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安安静静准备跟着进膳堂。
闻人悦岁也神色淡然,显然对两位峰主一同下厨的日常早已见惯不怪。
欧阳瑶光随手一挥,转身往膳堂走去:“走吧,南门柏华还在里面忙活,饭菜都快备好了。”
东方玄蝶依旧带着那抹唯有欧阳瑶光才懂的温和笑意,安静地随在众人身后,一同步入膳堂,一切都只是宗门里再平常不过的一顿饭而已。
众人正准备步入膳堂,身后传来一阵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只见许繁一袭素色道袍,缓步而来,显然也是前来用膳的。
欧阳瑶光一眼瞧见,当即笑着扬声招呼,语气熟稔又自然:
“念之,这边来,正好饭菜都要好了。”
聂岁安微微一怔。
她自幼拜师许繁,一向只尊称“师尊”,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如此称呼她。
云悠然与闻人悦岁、东方玄蝶几人却是神色如常,显然早已知晓。
许繁字念之,唯有欧阳瑶光这般相交多年的至亲至近之人,才会这般直呼其字,既是亲近,也是多年来的习惯。
许繁淡淡颔首,步履从容地走近:“嗯,刚处理完琐事,便过来了。”
欧阳瑶光哈哈一笑,率先转身引路:“那就正好,今日都是寻常饭菜,咱们一同入席便是。”众人刚在膳堂桌前坐定,菜肴一一摆上,皆是寻常家常菜式。
东方玄蝶先是安静起身,神色依旧是那副温和笑意,动作自然地端起自己面前的碗筷与餐盘,走到一旁的垃圾桶边,轻轻将饭菜尽数倒了进去,全程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欧阳瑶光和南门柏华同时下厨,做的菜是真的不能吃。
云悠然、闻人悦岁见状,也不约而同地起身,依次默默将自己碗中的饭菜倒进了垃圾桶,动作整齐又默契。
许繁看着眼前一幕,也平静地端起了自己的餐盘,正要起身走向垃圾桶。
欧阳瑶光一见,立刻垮下脸,几步凑到许繁身边,双手微微攥着她的衣袖,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声音委屈巴巴:“念之,你应该不会倒掉我亲自给你做的饭的,对吧?”
许繁被欧阳瑶光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软磨得没法子,轻轻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拿起筷子,打算尝一口眼前的饭菜。
可就在这一瞬,桌边众人齐齐动了——
云悠然已经稳稳拿出几根莹白细银针,神情认真,正要往菜里试探;闻人悦岁快手从药囊里摸出一瓶护心解毒的药丸,瓶盖都已经掀开;东方玄碟指是一脸可怜的看着许繁;就连一直安静立在旁的清泉峰大师兄、聂岁安的表哥长孙苗安,也已取出几味医家常用药材,指尖捻着,随时准备给许繁。
一桌子人防备得有条不紊,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聂岁安本就是穿书而来,这六年又不在宗门,从未尝过欧阳瑶光和南门柏华做的饭菜,此刻见所有人如临大敌的架势,当场满脸震惊地看向众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必……这么夸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