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总有第一次,再冷静的人面对心爱的人,第一次尝试接吻都会变得野蛮粗暴。
戚瑜被蒲园舟猛地推开,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低着头向上抬眼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无辜茫然的表情,随后他开口说道:“我弄痛你了吗,我刚刚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
“没有啊,感觉很棒男朋友。”蒲园舟抽出衣摆下面的手,捧着他脸对准怎么都吻不够的唇,啵啵又亲了两口,“我大哥给我发信了我看一眼。”
大哥:你人在哪。十分钟,我要在办公室看见你。
老天爷,谁来拯救一下天崩开局的他!连亲亲都哄不好他了。
戚瑜扣好衣领,看着跟被霜打的人,神色缱绻,手指轻轻拨弄他稍显凌乱的头发,“着急的话就走吧。”
蒲园舟显然不想走,他才跟人亲上,但如果被他大哥知道他跟高中生处上了接下来的日子他身后必然有十几个保镖监视他。
“那我走了。”蒲园舟不舍勾了勾戚瑜的手,见人什么也不说,嘴角向下弯去。
果然轻易得到手的都不会被珍惜。
他还没抬脚,就被戚瑜伸手勾住了领口往回带,温热的呼吸扑在他下颌,带着茉莉花茶的清甜落在颈侧,一个轻轻的吻印在了上面,“给你盖个章,记得早点回来找我。”
“那是必须的。”
戚瑜抬手理了理他皱掉的衣领,指尖蹭过蒲园舟发烫的耳尖。心中默默念叨着,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多好。
蒲园舟反手把人搂进怀里狠狠抱了一下,还不忘拿着那罐茶叶恋恋地不舍转身。
咖啡厅门口挂着风铃,每次推门都会传来一阵清脆叮咚的轻响。
戚瑜以为是蒲园舟又回来了,手指压在嘴角,弯着眉眼看向门口。
不是他。
戚瑜脸上依旧带着笑,此时更多的是礼貌,“二位点些什么。”
蒲亦舟跨进门就往吧台走,手撑着木质台面,目光落到戚瑜还泛红的嘴角,咬着后槽牙说:“行啊,小骗子,把我们家老三骗得团团转,手段可以啊。”
戚瑜的目光冷了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吧台边缘,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这个并不是一个好笑话。”
蒲轻舟伸手拦住了还想开口呛声的蒲亦舟,自己往前站了半步,目光扫过吧台还留着余温的茉莉茶杯,语调平缓地说:“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就是想来跟你聊聊。”
他说着拉出吧台边的椅子坐下,视线直直落在戚瑜脸上,“我们清楚小舟的性子,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们拦不住也不想拦。”
“只是有些话,我们得摆在明面上说清楚。”蒲轻舟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推到吧台面上,指尖敲了敲封皮,“既然你现在跟小舟关系匪浅,那我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你要知道,我们不是非你不可,只是他的东西你要学会保护。”
蒲亦舟熟练地扮演着白脸,手一撑台面往前探了半身,目光带着压迫感直直落在戚瑜身上:“你家是什么德行我们门儿清,我也有的是手段让你后半生颠沛流离。”
蒲亦舟喜欢天才。
但天才,不过是钱权面前的敲门砖,不论你发多少篇文章出名的不会是你,无论你研究出多么重要的东西,佩戴荣誉的人也不会是你。
钱权是最完美的偷天换日。
如果戚瑜不听话那只能做折断翅膀的金丝雀,一切的荣誉都将离他远去。当喜欢消失的那一刻,也是他被榨干的最后一滴价值。
这些未言之语,戚瑜听懂了,甚至是大彻大悟。
他垂眸扫过那份封皮空白的文件,指尖搭在文件边缘顿了两秒,再抬眼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稳:“貌似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绕是蒲轻舟此时也不免有些错愕。
他这么轻易的放弃了戚家带来的财富?
戚瑜一板一眼的擦拭这台面,手指再一次碰到拐角时他才呼出一口气。戚家破产倒台是第一步,他现在死死地卡在了这里,没想到竟然能遇到这么完美的机遇。
三个人陷入了无言,交错的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欣赏,就连蒲亦舟的面色也缓和了许多,恢复到了往常笑吟吟的模样。
“对,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态度。”蒲亦舟看了一眼他大哥,发现这位正在看手机。一个弹指冲着他手肘过去,示意他说些什么。
借着姿势变换护住自己手臂的蒲轻舟,又抛出了一个条件,“据说M大成了新的项目课题组,通过举荐可以进入,恰好手头多了一个名额。”说着让戚瑜看手机,“不过你需要帮我们找到一个人——阮洁怡。”
“她不是已经去世了吗。”戚瑜抬眼看向蒲轻舟,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当年阮家出事,她的遗体都被认领走了。”
蒲轻舟指尖敲了敲桌面,语调平静:“尚不确定。”
一个被人见证死亡的人或许没有死亡,而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这个故事听起来确实有些魔幻。
不过此时更加魔幻的是444.竟然舍得再次露面了。
“欧呦,你运气还挺好,竟然能拿到关键道具。”444从茶杯里面钻出来,看着快要熄灭的手机屏幕,喟叹出声,“最后一个剧情点了,如果你正常走的话,已经快要杀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