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白星的人生代言词就是睡觉,但每一次蒲园舟都能精准的找到他将睡未睡的点给他打电话。
“木浩宇人呢,开麦。”
“樊白星你把眼睛睁开!”
蒲园舟看着屏幕里面的两个人,手背贴着额头,忧郁的仰望天空,“七点了,不能再睡了。”
“喂喂,听得到吗。”木浩宇擦着头发,贴近镜头看着自己脸上冒出来的痘说:“蒲子,你是不是有个专门祛痘医生,让他给我看看呗。”
“行,到时候你直接去。”蒲园舟看着镜子里面完美无瑕皮肤竖起一个大拇指,那个医生确实有两把刷子。
樊白星眼皮颤啊颤,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格外让他有睡觉的安全感,一阵白一阵暗,意识也在不断的抽离恍然又被一双大手捞回来。
“……所以你们几天别……”
惊醒的樊白星看着蒲园舟身上的衣服,回到了不知道第几个话题,“你是说你要去谈生意!穿这件孔雀开屏的衣服。”
“我都说好几遍了,你有没有在听。”蒲园舟低头拽了拽自己身上深绿色暗纹衬衫,又不服气地抬下巴:“什么孔雀开屏,这叫高级感,你懂个屁。我这特意翻出来的新衣服,专门给人留好印象的。”
樊白星掀开被子坐起来,挠着炸毛的头发打了个哈欠:“谈什么生意要你特意捯饬成这样?我记得你最近没接新项目啊。”
蒲园舟摸着衬衫下摆,嘴唇颠来倒去的,好半天才说:“就、就谈生意,还是大生意。”
自从听到戚瑜对他的承诺后,蒲园舟回家一夜没睡,脑子里面全是戚瑜家的模样,想象他会如何招待他,那双眼睛是如何的亮,嘴唇是如何的软,如果他突然亲上去,他会不会脸红……还是说反攻……
脑海中想入非非的念头太多,好不容易有了困意,他幻想的对象突然发了一条信息。
γ:这件衣服是不是有点奇怪。
视频里面,镜头微微摇晃,一只带着水渍的手贴向镜头,画面随之放大。镜中的人穿着针织衫,对着镜子举起左手,身前的针织衫瞬间散开,变成前后两片。
偏偏对方还无知无觉地伸手去摸侧边,声音透露着一丝疑惑,“这是……坏了?”
不,不是坏了,是精心的设计。
缝线用的特殊材料,极其脆弱,一根手指就会让它断裂,是一种完美的整蛊材料,也是新研发出来的产品。
“是有关我未来的生意。”
蒲园舟语调很轻,却如同石块砸在了另外两个人的耳朵里。
哪怕木浩宇再不着调,跟樊白星对视一眼,也品出了蒲园舟的意思。
小小的手机装着三个人的沉默。
最终樊白星打破了平静,“你大哥二哥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
“所以你这一个多星期直在北城。”
樊白星他那宝贵的大脑终于肯转动起来了。打开群聊不断的往上滑,看见汤圆小苹果的那张脸,突然想起来为什么觉得眼熟了,合着人就是戚嘉树。
看见蒲园舟点头模样他突然笑了,“你确定要来真的,戚家可是一潭浑水,一滩烂泥。”
坐起身靠在床头,食指不停地敲击着膝盖,这戚家也是有意思,一个两个全来约p群里找对象。
……
还是说蒲子的身份泄露了,他们想要故技重施,把蒲家当成了他们下一个目标。
一个0,一个1,还真是全方位把人吃的死死的。
蒲园舟松开领口,头顶是璀璨的吊灯,声音突然放的很轻。
“你敢信,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觉得网上的他装成熟的样子很可爱,线下穿校服的样子很性感……我触碰到了他的灵魂,也见识了他的皮囊,说不上喜欢,但他很好,跟我很配。”
“所以你今天是要去面基?”
蒲园舟沉默了几秒,目光却格外的坚定,“我告诉他我的名字,还跟他说Nebula叫舟舟。”
木浩宇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打拼下来的鞋山跟满墙不知名作者的书柜突然说:“去呗,又不是全然是坏结果。”
隔着视频,他点着蒲园舟身上的衬衫,“我觉得你胸口缺了个胸针,就用去年我送你的那个吧。”
蒲园舟看着放在展柜一侧的胸针——月衔玫。
当时他觉得无比艳俗,现在看来也还好,但依旧嘴硬,“你什么时候能改改红配绿的习惯。”
挂了视频,蒲园舟又对着后视镜理了理领口,确认发型没乱才开车出门。一路上都忍不住哼着歌,连红灯都没觉得烦。
到是接到信息的两位家长急匆匆的起身,还被助理不停阻拦,磨蹭了好一阵才出发。
到了目的地,看着店内的人,蒲园舟迟迟没有下车。
面基什么的要不还是等到派队那天,人多热闹事情杂,那怕失败了也不会留下什么的印象。
车窗太小,橱窗太大,戚瑜的身影层层叠叠,无论怎么眨眼,人好像就在他身边。
指尖在车门扶手上来回摩挲,看着玻璃里面少年侧脸低头的模样,伸手捂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