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还跟着许知宁和宋禾。
“孙子!”任然笑着跳上去勾着商扶砚的脖子。
下一个瞬间,就被商扶砚推开,他冷着脸,看着地上喝大的任然,压低声音“你说谁是孙子?”
他又换回了之前合身的西装,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推倒在地上的任然,除了冷的像要杀人的眼神,其他一切都人模狗样。
“许知清,你看到没有,就这个样子,真欠揍啊。”任然转头看着坐在远处的许知清,要讨个公道。
许知清看向商扶砚身后的许知宁“他喝醉了,楼下是休息室,带他下去吧。”
许知宁点点头,将任然扶起,带着他走下楼梯。
宋禾余光看了看冷的像是个冰块的商扶砚,不搭理他径直坐到许知清旁边,抢下她手里剩下的酒,一口饮尽。
“你们怎么来了?”许知清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任然给许知宁打电话的时候,我两在一旁,就来喽。”
许知清的余光看着商扶砚走近,坐在宋禾的身边。
“今晚许大小姐破费了。”宋禾晃晃手里的酒。
“不破费,只是有个破命罢了。”
手机消息提示音打断两人的交谈。
程庭年【明晚有场音乐会,不知道许大小姐愿不愿意陪我去听】
许知清指甲在屏幕上敲了敲,明晚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许知清【可以】
“谁啊?”宋禾凑上来,好奇问。
许知清顿了顿,实话实话“相亲对象。”
“许知清,你去相亲了?”
“怎么,我不能去相亲啊。”
宋禾突然来了兴致,凑近些打听“谁啊,入得了你的法眼。”
“程家那个。”
“程家……程庭年啊。”
许知清点点头。
宋禾在记忆里仔细搜寻了一下,终于找到一些关于程庭年的印象。
“好像还行。”宋禾给出了评价。
还行这个词有些奇妙,既可以作为夸奖的褒义词,又可以作为委婉批评的贬义词。
许知清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将程庭年的印象又在脑中过了一遍。
“形象还行,谈吐还行,性格还行,家庭还行,总结来说,算是满意。”
“你满意就好喽。”
交谈之中,宋禾和许知清的酒都喝了几杯下肚,许知清觉得她的酒量已经到头了,简单交代了几句离开了别墅。
许知清站在路边等待代驾,春风惬意,洋洋洒洒吹落一地的花瓣,将酒意吹醒了七分。
身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后,商扶砚的声音传来。
“走的这么早么?”
许知清转身,将鬓边有些被风吹乱的头发揠在耳后,点点头“上年纪了,跟年轻人闹腾不动,你呢,刚来就要走么?”
商扶砚目光沉沉,“我的年纪比你还大一岁。”
……
真是会噎人啊,许知清抿唇笑了笑,不想在这些小事上继续纠缠。
商扶砚噎与她一起并肩站在路边,还故意解释道“我在等代驾。”
“我也是。”
之后陷入长久的沉默,许知清尴尬地食指扣动着皮包。
“那替温岚那天失礼的言行向你道歉。”
商扶砚突如其来的将话题转移,许知清愣了愣,想起那天和温岚有些不开心的交谈。
“那天我也有些情绪激动,说话也有些冲,也替我向温小姐转达歉意。”许知清体面的点点头回应道。
商扶砚点头“她年纪小,这些事情不会放心心上。”
什么意思?许知清心里暗暗不爽。
自己刚刚才说了自己上了年纪,现在他就说温岚年纪小,体贴大方。
这话分明话里有话。
许知清依旧不愿意计较这些带着恶意的话语,沉默不语。
几分钟后,许知清的代驾终于抵达,简单的告别后许知清坐上汽车离开郊区的别墅。
商扶砚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夜色之中,商扶砚眼睛中的悲伤漫了出来。
痛苦将他折磨得要死。
他都听到了,许知清去相亲了,她对她的相亲对象很满意。
商扶砚痛苦的想要从漫长的一厢情愿中抽离出来,但他做不到。
如果许知清真的与别人结婚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