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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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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许知清。”

“你好,程庭年。”

许知清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男人长得周正,是那种一眼看去就是真正温和谦逊的模样,柔和的眉眼,弯着的唇角,头发简单打理落在额前。

是那种与商扶砚不一样的气质,商扶砚的眉眼更加凌厉冷漠一些,若不是他天天故意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他的长相是绝对与这两个词沾不上一点边。

“一开始听说是许小姐与我见面,我还真是惊讶,毕竟向许小姐这样的条件,我实在是不敢高攀。”程庭年微微低头,谦虚道。

“程先生叫我知清就好,到了年纪,而且家里长辈身体也没有之前健康,想在老人在世的时候家里能有些喜事。

程先生实在是谦虚,我们许家怎么也配不上程先生这句高攀。”

“好,知清,那你叫我庭年就行。”程庭年笑意盈盈。

……

从餐厅里出来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是一场非常愉快的交谈,程庭年的谈吐风度都十分优雅,与他的沟通没有任何负担。

对于这场相亲,许知清难得的没有反感,许知清调查过,程庭年的人品、性格、家庭、学历都是顶级,今天这样相处下来许知清觉得,要是与程庭年的婚姻,也不是不可以。

除此之外,这事要是真的成了,爷爷应该也会很满意。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许知清努力做一件让爷爷开心的事情。

许知清刚坐上手机,手机铃声响起,许知清看了一眼来电接起电话。

“许知清。”任然兴奋的声音传出。

“干嘛?”

“我们车队得冠了,世界赛,我们是第一!我做到了,许知清,我做到了!”

任然疯狂的嘶喊回荡在话筒中,许知清的鼓膜承受不了这样音量,将手机放在一旁,按下免提。

电话里,任然的声音依旧疯狂。

透过无限的传输,许知清能想象得到任然现在手舞足蹈的模样,随着他的喜悦,许知清的眉梢也染上喜悦。

许知清知道,这一类走来,他的这个车队实在是不容易,能有今天的成就是该高兴。

“这样吧,今晚找个地方去玩,一切消费,我买单。”

“听到没有,全场,许大小姐买单!”

片刻后,电话里传出剧烈沸腾的欢呼声。

“许知清,你也来玩啊,好久没放松了,今晚再现一下佛罗伦萨的疯狗啊。”

“滚。”许知清俏骂着挂掉电话。

晚上八点,许知清耐不住软磨硬泡,还是出现在了任然之前被他爸没收的那栋别墅里。

屋子一切照旧,只是人换了一批,之前那些跟任然混在一起的富二代知道他的遭遇后全都离开,现在在的这些人都是陪他度过艰难时候最珍贵的伙伴。

“知清姐,给。”车队的张经理看着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许知清,给她端来一杯酒。

“谢谢。”许知清微笑着接过。

今天任然兑现了之前和他老爸的承诺,终于将这个别墅赢了回来,从下午给许知清打电话开始,车队这群人已经在这里群魔乱舞了几个小时。

都是些年轻孩子,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对于他们,可能是现在为止的人生中最大的喜事。

所以什么样的欢呼癫狂,许知清都能理解。

当然,任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为了这个车队,他和他爸决裂,现在穷的丁零当啷响,今晚有了许知清支持的经费,所有的酒水有多贵买多贵。

美名其曰,既然占便宜,就占个大的。

纷乱嘈杂的声音,光怪陆离的光线,躁动兴奋的人群。

许知清小口抿着酒坐在角落,静静看着这些人,实在是太久没在这种场合,现在觉得巨大的声音吵得脑袋生疼,自己以前究竟是怎么在这种地方呆这么久的。

除了任然,这些人她都不怎么认识,其实之前在佛罗伦萨的时候也是,任然性格好,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能交到朋友,许知清的性格则是像个怪咖一样,再加上一直在治疗心里疾病。

许知清过的孤僻又奇怪,这样只认识任然的聚会她也参加了不少。

不过那个时候,她太寂寞了,寂寞到只要不是一个人待着,干什么都好。

“许知清,你知道我这个房子拿回来的多难么?”任然已经喝的有些意识不清,从遥远的对角脚步不稳的拿着酒杯坐到许知清旁边,抱着她的脖子嗷嗷叫。

“商扶砚那个孙子,那个孙子玩阴的,别说我没摸过你,我就是真摸了你一把腰,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多年的感情啊,他怎么就忍心把那些事情捅到我爸那里呢?”

任然抹了一把眼角星星点点的泪光,眼神迷离看着许知清“他,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啊,许知清,他还打我。”

“他打你?”许知清哭笑不得,拿过他晃晃悠悠的酒杯放到一旁“什么时候打的你啊,我怎么不知道。”

“就你和周凌霄跑了以后啊。

他非要说我知道你去哪里了,我他妈那时候是真不知道啊,他那时候瘦的跟个猴似得,站都站不稳了,我哪敢打那个祖宗啊。

我这一身腱子肉啊,让他个细狗给我在修理厂,揍了一顿,那么多人看着,那么多人啊……”

任然哭的越来越起劲。

“你说我怎么就碰上他了,打,不敢打,玩,玩不过……”

任然的控诉在耳边絮絮叨叨,许知清的心脏疼的抽搐,心尖像是被人勒住一样,血脉不畅,双手细微的颤抖着。

她知道那段时间商扶砚应该过的很难,可她一直在逃避,只要不去想,许知清就装作看不到当初对他的伤害。

经过时间的沉淀,现在许知清更加害怕听到这些事情。

她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到,骄傲的商扶砚究竟是怎么样度过那段时间,那些人口中所说的那个脆弱绝望的商扶砚,究竟是怎么走出来的。

而自己在回来之后,只用了一句,没什么意思就打发了他。

许知清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情绪从脑子中剔除出去。

“就这个孙子,就他。”任然突然看到了什么,跌跌撞撞向着门口冲去。

许知清向着门口看去,那个刚刚还在脑中来回翻动的人,此刻站在门口,就像佛罗伦萨的初见一样,温和平静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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