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扶砚手掌撑着脸,专心致志的盯着嘴里叽里咕噜的许知清,这个屋子里什么都没有,这个时候的苏市依旧闷热,她白皙挺翘的鼻尖上挂了细密的一层汗珠子。
她好像没有察觉到热气,手舞足蹈的描绘着这个房子未来的模样,她描绘的未来里,每个细节都有自己,商扶砚上下浮动着的心脏缓缓落地。
他知道周凌霄回国了,也知道了两人私下有了联系,但他不知道周凌霄对于许知清有多重要,也不知道周凌霄的出现会发生什么。
对于许知清的了解,周凌霄并不比他少,甚至他知道商扶砚都不知道的事情。
可他没有一点办法,安全感这种东西,不是商扶砚动动嘴就可以给的,特别是许知清这样的家庭,经历了妈妈那样的事情,她的心一直浮在空气中,上上下下,摇摆不定。
她的痛苦挣扎,早就不以个人意志所转移,没有人知道该怎样解开那个心结。
商扶砚能做的,只有用言语和行动不停的告诉她,他的爱坚不可摧。
“商扶砚。”许知清突然正经了神色,看着他说道“我觉得,我们卧室可以把墙都安上镜子……”
“我拒绝。”
──
午后斜阳透过落地窗,在水泥地面切出一道道光影。
许知清踮脚站在木梯上,白裙摆随着手臂的起落轻轻晃动。
指间夹着画笔蘸取颜料,在灰墙上勾勒花的形状——粉色的芍药、金色的向日葵,还有叫不出名字的藤蔓,缠绕着向上攀爬。
空调立在墙角,嗡嗡地吐着冷气,吹得她裙角微微掀起又落下。
偶尔跳下梯子退后几步看整体效果,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溅上颜料的脚趾像沾了花瓣。
半个月,她只要有空就回来这个房子,即使这样努力,还是只完成了一半。
放置在地上的手机丁零当啷消息响个不停,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许知清瞄准水桶,精准的将画笔扔进里面,噼里啪啦溅出一连串彩色的斑点。
“什么事?”
许知清跳下木凳接通电话,戴在手腕上的钻石手链清脆的碰撞着。
“知清姐。”助理的声音传出,支支吾吾说道“你看一下热搜……”
热搜?
许知清不明所以,挂掉电话,顺手从画架上拿起薯片,右手熟练地翻动着手机。
啪的一声。
手机摔在地上。
闪烁的屏幕上滚动着巨大的图片。
配字是
——商家继承人与娱乐圈顶流一夜风流
——上杉集团商总与程思淼共度良宵
……
“商扶苏居然耍这种手段!”
巨大的拉丝青铜书桌前,商扶砚拧着眉心低沉呵斥道。
“商总,酒店的全部录像已经公布到网上了,程思淼女士也已经发了公开声明,公关部已经在处理网上的舆论,估计很快就能控制。”
“我说的是这件事么?”商扶砚站起身,双手插在兜中,左右踱着步子,遮住身后本就不多的光斑,整个屋子陷入浓重的黑暗之中。
“许知清的电话还没有打通么?”
“还没有。”
高大健瘦的身影站定在整扇厚重的遮光窗帘前,在纯白的墙面投下修长压迫的暗影。
他的嗓音低沉,携带着难以察觉的怒气。
“商扶苏是不是……你帮我查一下他最近的资金状况。”
这个桃色新闻对于商扶苏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自己一向洁身自好,与所有女人交流时都会留好证据,程思淼这事也是同样,而商扶苏也一定知道他的习惯,甚至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为他埋好了雷。
只是他失算了,才选了程思淼这个下策。
一个随时可以被澄清的桃色新闻,于一个失败者而言根本撼动不了商扶砚的地位 。
那么制造这个事件唯一的得利者只有那个人,那个隐藏在真相之下的恶人——周凌霄。
“周凌霄,你想干什么?”许知清死死抓着手机,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心理建设,努力控制着颤抖。
“什么意思?”低沉的男生呵呵笑了一声。
“我知道是你做的。”
周凌霄整个人掩埋在巨大的灰蓝色荷兰绒面沙发中,随手打了个响指,刚才还酒色生香的场面,顿时一片沉寂。
“我太喜欢你的聪明了,许知清,我是个坏人,这事是我做的,商扶砚和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知道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那么相信他。那你为什么还这么痛苦?”
“许知清,你还不明白么?你爱他,你就会变成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