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干掉的泥,她的工作室附近没有公园,最近苏市也没有下雨……
“商扶砚……”许知清嘟囔着坐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软软的抱着他“我好想你啊。”
“今早不是还见了么?”商扶砚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
“是么?可是我感觉好久没见了。”
酥酥痒痒的感觉顺着她凌乱的头发直达心底。
“转转,发生什么了么?可以告诉我么?”
她的酒量……今晚该是喝了多少……
许知清迷离的视线短暂的亮了一瞬,很快再次暗淡下去。
“老师病了,我过段时间可能要回一趟佛罗伦萨。”
“很严重吗?”
“医生说,不乐观。”
商扶砚感受着怀中温暖的体温,脸颊贴着她的发丝蹭了蹭“我陪你回去。”
许知清苦笑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推开商扶砚,眼神轻缓“如果需要我回去可能是去处理后事,会很久,我会回来的。”
商扶砚点点头。
许知清望着眼前的商扶砚,伸手抚摸上他的脸,从眉骨到鼻尖,略过红润的嘴唇,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上。
酸涩控制不住的上涌,要怎么说出口呢?
他用这样虔诚又深情的目光看着自己,要怎么和他讲出那个故事呢?
许知清自嘲的轻笑一声,是不是只要那个人消失,他们还能这样自欺欺人的生活下去。
“怎么了?”商扶砚发现了她的情绪低落,耐心问道、
“没什么,觉得现在很幸福,有点超出我的预想而已,我大概是真的喝醉了,都在说胡话了。”许知清赤着脚站在地上,推开想要上前帮忙的商扶砚,摇摇晃晃的走向浴室。
好爱啊,真的好爱啊。
她好爱这样的生活,也好爱这样的商扶砚。
与正常人在一起久了,还真忘了自己是个疯子。
——
“你说,你怀疑你妈没死?”周凌霄轻拍着被烟呛到的许知清的背,惊讶道。
许知清一把拽下口中的烟,扔到周凌霄的脚下“什么玩意,好难抽。”
“许大小姐,是你自己说想试试的,又不是我逼你的。”周凌霄无奈的替她将烟头踩灭,探着身子贴上去“你和我说说怎么发现的。”
“别黏黏糊糊的。”许知清推开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卡片“我发现我爸每个月都会用私人账号给这个地方打去一笔钱,你家不是什么黑的白的不干净的都沾点么?这点事帮我查查没问题吧。”
纸片上写着的是一家医院的名字。
“没问题是没问题。”周凌霄接过纸片,在指间旋转把玩,抬起头挑眉问道“这事怎么不让商扶砚帮着你查啊,你们关系不是最好的么?”
“什么意思?不想帮忙?”许知清冷着脸就要抢过纸片。
“哎,你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周凌霄灵巧的躲过她的手,伸手将她重新拉回身边“我就好奇嘛,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
是不是说明,其实你也挺喜欢我的?”
周凌霄俊俏略带邪气的脸庞突然的凑近,视线紧紧盯着她的嘴唇,直到喉结上下翻滚了一圈。
“呵。”许知清不慌不忙的冷笑一声,手指戳着他的额头推远“别自作多情了,周凌霄,我不喜欢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将自己拉入地狱的人。
她只是害怕,如果真相真的那么不堪,商扶砚是不是会看不起她,她是不是就会失去他。
“是么?清,如果地狱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是不会喜欢我么?”
许知清猛地惊醒,隔了这么久还会梦到那个时候的事情,即使梦到了有的依然是巨大的恐惧,许知清绝望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直到浑身冰凉僵硬。
“转转,吃饭了。”
商扶砚推开房门的时候,许知清已经不在床上,屋内一片狼藉,早前她不知道翻找过什么。
商扶砚的心一沉,打开浴室的门。
“啊,商扶砚,你有病啊,我在洗澡。”许知清尖叫轻快的语气从浴室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