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却看不出来，他不知道真正梦游的人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乖乖坐在原位等陆允商回答。

“对，”陆允商声音很小，像闷在水里一样模糊不清，“我在梦游。”

“噢……”裴砚点点头，因为新奇，眼睛都睁大了。

陆允商就透过眼前杂乱的头发看他，嘴角勾起一个隐晦的笑，很快又被压下去。

裴砚沉浸在新鲜感中，没有注意到。

吃早饭时，裴砚被梦游的陆哥哥投喂了整整一碗鸡蛋羹，又被梦游的陆哥哥拽过去无微不至地擦嘴，最后梦游的陆哥哥提出洗碗，裴砚在一旁拉着他的衣角看。

裴砚始终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

不过梦游似乎也没什么新奇的，他看陆哥哥和平日没什么两样，除了说话变得黏糊他有些听不清之外，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也没什么好玩的嘛……

反倒是陆允商，裴砚明显感觉他的黏人程度比平时要更上一层楼。

由于他习惯了陆允商占有一般的黏人，所以也没觉得不对。

直到临近中午，裴砚打开电视，邀请梦游的陆允商一起看动画片。

梦游的小狗出现在屏幕上，裴砚给梦游的陆允商介绍：

“陆哥哥，这只小狗和你一样也会梦游哦！”

陆允商抿了抿唇，多说多错，有了先前丢书的经验，他一阵心虚，选择沉默。

裴砚很喜欢这个动画片，自从知道陆允商也会梦游后就更喜欢了。

他兴奋地给陆允商讲动画片的动人之处，比如小狗梦游后如何无意间帮朋友解决难题，或者如何救下陷入危险的陌生人。

他讲了半天，才发现陆允商始终沉默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淡到几乎没有，只剩下一些类似尴尬的空洞。

对哦，忘了陆哥哥正在梦游，可能暂时听不懂他说的话。

裴砚失望地住了嘴，电视里的梦游小狗今天帮朋友修了车，裴砚看完，戳了戳陆允商，对方却还沉浸在梦游的状态里。

半个多月来，裴砚第一次没人说话，心里涌现出久违的无聊。

吃过午饭，裴砚准备写作业，陆允商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陆哥哥什么时候醒呢？裴砚有点等不下去了。

他在书桌前坐下，掏出了曾让陆允商崩溃的数学课本，抬手准备翻开。

手腕却再次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