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忘记自己不久前刚说过没有往家里带书的话,只知道如果再看下去,他和裴砚打架的事情马上就会暴露。
欺负同学性质确实很恶劣,但为此盲目上去打架也不应该。
所以,要快点去找裴砚报信才行。
陆允商稀里糊涂说完,不等李安安回复,就一溜烟跑出了监控室。
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风声在耳边连成一片,跑到餐厅的时候,裴砚已经吃完饭,正端着盘子,和江以延并排往收餐处走。
收餐口设在餐厅大门旁边,裴砚打饭的时间本来就晚,加上和江以延交流耽误了时间,等到他倒饭的时候,餐厅里的人已经不太多。
陆允商跑得满头是汗,抬头看到裴砚,连忙跑过去接下餐盘帮他放好,然后拉过裴砚就要往外跑。
小孩子培养友情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话题,吃个午饭的时间,裴砚已经和江以延聊得火热,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裴砚性格好会说话,声音又软糯好听,整个人像一颗乖顺的小汤圆,江以延在和裴砚聊过两句后,就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了这个新朋友。
所以当陆允商半路闯过来要带走裴砚时,江以延瞬间不愿意了。
陆允商拉住裴砚的左手,江以延则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裴砚的右手,裴砚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陆哥哥陆哥哥你等一下。”裴砚一边一个甩掉两人的手,先喊了陆允商:“你找到偷书贼了吗?”
“找到了,”陆允商根本没听清裴砚说了什么,含糊其辞地答应着,“先别管这个了,我们昨晚打架的事要被发现了!”
裴砚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陆允商急得不行,内心的顾虑甚至战胜了对裴砚独一无二的占有欲,连裴砚被陌生人拉着也没发现。
他自动忽略了一旁站着不动,离裴砚只有两个拳头那么近的江以延,语气急迫:
“哪里是好事啊!哎呀你先别问了我们现在必须先出去……”
他再度拉过裴砚的手,想要把没搞清楚状况的裴砚强行拉走。
裴砚被陆允商的动作带的向前踉跄了一小步,站稳后,索性把自己戳成一根坚韧不拔的萝卜,立在原地不动了。
他看了眼身旁沉默的江以延,耐心解释:“就是好事啊,我们打架是因为有人欺负同学,现在老师发现了这件事,肯定会顺着去查事情的源头。”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欺负弱小的同学就不会被发现,以后说不定还会继续做坏事,再坏一点说不定还会报复我们……”
裴砚心思细腻,一切可能都想得尤为周到。
说完向后挪了一小步,裴砚把江以延让在自己身前,借此机会向陆允商介绍:
“对了陆哥哥,他就是我们昨晚救的那个同学,他叫江以延。”
陆允商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另一个陌生人,一低头,陌生人几乎要贴在裴砚身上。
他皱了皱眉,骤然而起的不满覆盖了裴砚介绍的声音,陆允商一个字也没听见,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就听到裴砚软软的尾音。
陌生的名字,却蓦然点燃了陆允商心里深埋的引线,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不可置信:
“等等小砚,你说他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