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上学前的半个月都可以和他一起吃饭睡觉做游戏,整日整夜黏在一起,不知道拉过多少次手。
为什么到了学校就不让了,几次三番要推开他?
绝对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娃娃亲!
陆允商咬牙切齿。
“陆同学?”一旁站着等待的数学老师轻声提醒。
思绪骤然回转,陆允商甩了甩脑袋,心里的不平却没有因此消失,反而全都凝聚在手里紧握的、略有些汗湿的粉笔上。
粉笔摩擦黑板的刮擦声响起,连座位并不十分靠前的裴砚都能听到。
陆允商用力极大,所有的不忿化作笔下歪歪扭扭的数字,粉笔差一点就要崩断,在指尖留下清晰的白痕。
裴砚早就做完了练习,本子上的数字工整好看,只有最开始写下的一个“1”,因被陆允商拉手的动作干扰而略有些歪。
他想擦掉重新写一个更好的,无奈这个数字用力过猛,试了几次都没能彻底擦干净,只好作罢。
好别扭啊。
裴砚虽然刚上小学,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完美主义者,他看着纸上那道格格不入的痕迹,叹了口气。
他好像有点不想和陆允商做同桌了。
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裴砚抬起头,眼睛里倒映出写完的几个数字,以及陆允商的背影。
不整齐,比起在家上衔接课时写的数字来说,简直丑到不能再丑了。
比他写歪的那个数字1还要丑。
裴砚不再看了,低下头。
陆允商写完转身,回座位的几步路都在看裴砚,直到坐下来才发现桌子已经面目全非。
中间被划了线,还用尺子做了隔断,明晃晃地昭示着不可逾越的道理。
在他摊开的数学书上,还有一张纸条。
直觉告诉他,纸条上不会是他爱看的内容。
陆允商转头看了眼裴砚,出乎意料,裴砚也在用余光偷偷看他。
他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好好听课我就che(撤)掉。”
做练习时好不容易的平复的心态又一次荡漾起波澜,陆允商想了想,拿起笔在纸条上写回复。
“我听了呀,但我想看你。”
写完见缝插针传给裴砚后,陆允商又一次把自己的视线黏在了裴砚身上。
他是真的控制不住。
数学老师夸他示范写得好,陆允商当噪音左耳进右耳出,同学们在老师的带领下鼓掌鼓励他,陆允商也没有听到。
一秒,两秒,三秒……
陆允商等了足足一分钟,也没能看到那张传回的纸条被打开。
他搞不懂,老师讲的内容,他们早就在衔接课上学过了,少听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为什么裴砚还是这么认真,连看小纸条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还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娃娃亲。
陆允商有点想哭。
他觉得自己离被甩不远了,听说小学也会搞很多互帮互助的小活动,好多朋友就是在这些活动里产生的。
裴砚这么好看,那么乖性格又那么好,以后肯定会有特别多的朋友。
更别提裴砚还有个炸弹一般的娃娃亲,让陆允商时刻警惕了半个月,可能以后还会一直警惕下去。
如此一来,以后裴砚的身边哪里还会有他的位置?
陆允商泫然欲泣,就这样看着裴砚的侧脸,想了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