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指向胖女人。
“因为我是律师,所以对一些细小的痕迹十分敏感,这位女士当时表情非常慌乱。”
胖女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怀疑我是凶手?血流了一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了,任谁看到都会害怕。我要是凶手,为什么还待在现场。”
“可能是你刚杀了她,没来得及走。当然,也可能是你碰巧发现尸体。”男律师说道。
“他爹的,就一句话,票不票?”光头男有些烦躁,“快他爹结束吧,这狗屁游戏。”
“我有个疑问”,尤许左侧的男人突然开口,一头黄毛:“尸体隔壁的房间都有谁?既然尸体出现较早,那么无关人员应当是没时间上来,至多刚做完任务。”
他的话像是点醒了众人,单马尾学生附和道:“对……对啊,如果尸体出现的很早,那么距离最近的人,作案时间最充裕。”
众人纷纷看起了面板,唯有一人无动于衷,仿佛置身事外。
尤许偏过头看向他,他半张脸隐在黑暗里,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搭在膝盖,黑色皮质手套刚好盖过手掌,仿佛对结果漠不关心。
许是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柏水抬起头,寻着视线回望,一个黑长直小姑娘,正眨巴眼盯着他。
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
“尸体所在浴室在二楼北侧,东西两侧距离最近,谁在东西两侧?”光头男猛拍桌子,整张桌子都颤了颤。
“尤许、王子涵、李燕。这仨人,是谁?自己站出来,别逼我动手。”
尤许缓缓起身,一同起来的,还有和她一个房间的蘑菇头,以及——阴沉着脸的胖女人。
“老子就他爹知道是你!”
胖女人的脸有丝龟裂,怒喊道:“人不是我杀的!”
此时蘑菇头突然开口:“我和这位……”她瞥了眼任务面板,“尤许,我们在同一间房间,一起的时间大约半个小时,可以互相为对方作证,没有作案时间。”
尤许点点头,算是表示认同。
“那更好了,快给老子把这鬼投出去!”光头男嚷道:“都愣着不动干什么,投啊!”
滴——
蘑菇头走到胖女人面前,按下按钮。
“你有病啊!”胖女人脸上横肉抽搐,浑身气得发抖:“我都说了不是我!”
“那个……”一位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缓缓站起来:“我……我是先知,我要不验证一下吧?”
胖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到他身上,死死攥着他胳膊,抓地中年男人呲牙咧嘴。
“快,快验我!我不是——告诉他们我不是鬼啊!”
“您别急,别急,我这就验。”
这二十秒度日如年,胖女人眼珠一动不动、一丝不眨盯着男人,直到男人说出“她是人”之后,便瞬间瘫坐在地上。
沉重的喘息声是死寂里唯一的声音,胖女人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她喃喃道:“我不是鬼,哈……哈哈哈……”
“那岂不是……找不出鬼了?”光头男脸上扭曲了一瞬。
“未必。”
胖女人从地上站起来,目光在尤许和蘑菇头身上徘徊:“谁知道,是不是两只鬼抱团作伪证。”
蘑菇头瞬间炸了:“你故意报复我们两个!”
尤许抬起眼皮,漠然的目光落在蘑菇头脸上。
“我倒是有另一个想法。”染了一头黄毛的男人啐了一口,目光扫过啤酒肚:“上来就敢跳先知,谁知道是不是鬼装的。”
“先知一跳出来,必然是鬼下一轮针对的对象,哪个傻缺上来第一轮跳先知?”
傻缺啤酒肚:“……”
他开口辩解道:“对不起,我平时不玩游戏,不懂这些……”
男律师指尖搭在桌面,有节奏地敲着,一开口就是重点:“我也有这个疑虑,或许是鬼跳先知保鬼队友,也未可知,有没有人对跳?”
无人应答。
“那我投这个先知一票。”
滴——
他按在啤酒肚的按钮上。
胖女人和啤酒肚各得一票,其余人弃票。
“十五分钟时间到,第一轮,无人出局。”
“大家可以稍作歇息,十五分钟后开启第二轮。”
灰猫主持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全场沉默着,仿佛有把利剑悬于头顶。
“我们可以组队做任务。”
磁性懒散的男声回荡在长桌上,说出来的话像掉进石子坠进死寂的湖面,“任务时间为十九分半,一个小时足够两个人结伴,依次完成任务。鬼只能杀一人,下手就会被发现。”
光头男粗狂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和鬼组一起不他爹的死球!三个人还差不多。”
“不。”尤许捏了捏手掌,接上话,“按这个场地面积,三个人一定来不及。”
“只要先明确公示组队人员,队友出事,和他一起的人就洗不清嫌疑。就算和鬼一队,鬼下手前也要掂量掂量。”
……
又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有人探头探脑观察别人的脸,仿佛在为自己找个合适的组队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