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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胜者的晚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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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和我一队吗?”

开口的是蘑菇头,她站在单马尾身旁,扬起温和笑容:“我……我看你也是二中的。”

她指了指单马尾的衣服:“我相信自己的校友,况且你上轮也没有嫌疑。你可以和我组队吗?”

单马尾点点头,回应一个微笑,算是对校友的认可:“好。”

哒、哒、哒。

胖女人一回头,冰冷的金属光打在她脸上,她差点脚一软又跌回去。

柏水伸出手,手指纤长:“你可以和我一队吗?”

胖女人犹疑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大多都避开她的目光。

她一个有嫌疑的人,啤酒肚的先知身份也无法自证,谁愿意跟她组队呢?

她其实有点怕柏水,但考虑下来,也只能咬咬牙,正要答应。

“慢着,我想和这位女士组队。”男律师也朝她伸出手:“要和我一队吗?”

“好。”她毫不犹豫搭上男律师的手,深深看了柏水一眼:“不好意思,我和他组吧。”

“为什么?您觉得我不是人吗?”

“不不不,我不怀疑你是人”胖女人摆摆手,生出几分愧疚:“但是我更想选他。”

柏水似是有些遗憾,又望向男律师:“您相信我是人吗?”

“当然。”男律师相当直接:“可你看起来不太正常。”他抬抬下巴,示意那泛着冷光的银白色面具。

柏水叹了口气,面具边缘下的红唇微微下撇,有些失落。忽而目光瞥见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盯着他。

他一步作两步在尤许面前站定,向前俯身,微笑着缓缓伸出手:“尤许小姐,您愿意和我组队吗?您方才一直盯着我看。”

柏水半俯下身,这才注意到,女孩锁骨窝很明显,右眼外侧眼角处,黑色的蝴蝶刺青栩栩如生,振翅欲飞。

尤许视线停在他手上。

——他穿这么多,还戴着手套,不热吗?

她抬起头:“我只是疑惑你怎么看路,没有别的意思。先知需要保护。”

尤许转头看向中年啤酒肚:“组队么?”

中年啤酒肚因为有鬼跳先知的嫌疑,也没人找他组队,他瞧着尤许。

——面善柔和的小姑娘。

这是他对尤许的印象。

“好。”他应声,憨厚地笑起来:“放心,叔不是坏人。”

柏水也不尴尬,他轻笑一声,落在尤许耳朵里,只听他轻轻问道。

“尤许小姐,您不相信我是人吗?”

尤许皱了皱眉,这是她第三次听到白银面具人问这个问题。

试问——什么样的人、会浪费宝贵的争取队友时间,在被拒绝后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尤许弯起漂亮的眼眸,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她冲他笑了笑,并不回答。

这是她第一次笑,她向来对好看的事物很有耐心。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上半张脸,可他的身形、声音、手指,还有那薄唇,无一不昭示着——他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是出于善意,相反,她更多的是对这人起了些试探的心思。

柏水自讨没趣,转而看向剩余两人。

黄毛、光头男和柏水,三人面面相觑。

长久地沉默过后,眼看游戏开始在即,光头男烦躁地抓了抓头皮,粗出一口气,指着黄毛:“你来跟我组队。”

黄毛:“……”

柏水:“……”

最后,提出组队的人没人组队。

柏水不甘心地追问:“您们觉得我不是人吗?”

“滚,什么怪模怪样的,装神弄鬼。”

“……”

黄毛挠了挠鸡窝头,本就炸着几缕,此时又添几缕。

“我不是不相信你,你是人,是人行了吧。但是老哥吧,你有点渗人。”

“……”

跳动的烛火仿佛在嘲笑他,隔着火苗,尤许注视着他,眸中思绪暗涌。

“时间到,诸位玩家,请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

灰猫的声音催促众人走出安全屋。

尤许没什么表情,瞄啤酒肚一眼:“跟上。”

“啊……好。”啤酒肚一时有些恍惚,怎么感觉她不像方才看起来那么好相处?

*

尘土翻飞,纸箱轱辘辘从架子上掉下来,砸到尤许脚边。她揉了揉有些痒的鼻子,这杂物间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打扫的。

中年啤酒肚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有点乱,那我先做任务。”

“慢着。”尤许喊住他。

啤酒肚挠了挠头:“怎么了?”

“验我。”

*

“不好了!”

一声惊叫,门被人砰地撞开,单马尾拉着蘑菇头向窗台缩了缩:“你……你别过来!”

黄毛一手摁在门上,青筋暴起,啐了一口:“别躲了,那个光头死了!”

“什……什么?”单马尾瞳孔紧缩,冷汗湿了后背。她听到自己“咕咚”咽口水的声音,在这寂静里格外得响。

“你别动!”单马尾眼睛滴溜溜装两圈:“他……他是和你一组的!你别过来!”

“我靠我怎么知道啊!我正做任务,做完转头一看他就死了!”

黄毛扒着门,两个学生所在落地窗前,一时僵持不下。

“怎么了?”细长的黑色皮革扒住门框,柏水缓缓探出头,望着屋里争吵的三人:“你们在干什么?”

蘑菇头急切道:“他说光头死了!”

柏水两指蜷着抵在唇边,无机质的金属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人,嘴角噙着一抹笑,看向单马尾:“再僵持下去,你的任务还来得及吗?”

单马尾心头一惊,又听他说道:“反正死过一人了,快去做任务吧。”

她目光瞥过面板:还有二十四分钟!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回荡在长廊,单马尾双脚要蹬出残影,连滚带爬直奔一楼客厅。

挂画,挂画!

喉咙像烈火灼烧般,带着沙哑的痛。可她顾不上这些,抬手便开始清理挂画。

昏暗、灯影、长桌。

座位空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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