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恭贺宋师兄平安归来!”
宋义抱拳回礼:“谢过诸位同门。”
云漱秋从怀中取出玄冥镜,高高举起。
古朴的铜镜在阳光下泛着幽光,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玄冥镜,”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取回来了。”
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恭喜掌门!”
“掌门威武!”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掌门绝世剑宗,天下第一!”
其他弟子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绝世剑宗,天下第一!”
声震山林,鸟雀惊飞。
一旁的江浸月竟也跟着喊了起来,“绝世剑宗,天下第一!”
云漱秋听见她的声音,微微仰头看了她一眼。
江浸月正冲她眨眼,笑得一脸灿烂。
这一笑,让云漱秋的耳根悄悄红了一下。
顾惜辞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这是秋秋应得的。
众弟子散去后,云漱秋、顾惜辞、江浸月三人往栖云阁走去。宋义自去安顿,不再跟随。
进屋后,江浸月放下行囊,顾惜辞倒了三杯温水,三人于桌前坐定。
“师姐,”云漱秋先开口,目光落在顾惜辞的左肩上,“你的伤……怎么回事?”
顾惜辞叹了口气,将对峙叛徒的事说了一遍。
先是从账册上查出周、孙二人与天罡派和噬心宫暗中往来,随后在议事殿上套话,孙长老不打自招。不料齐峰忽然现身摊牌,三人联手围攻她。幸而白如歌率众弟子及时赶到,擒下周、孙二人,齐峰趁乱遁走。
她没提周、孙二人被擒后骂的恶言恶语。那些话,烂在她肚子里就好。
江浸月听得攥紧了拳头,“我就知道那两个老东西不是好人!还记得那日在大殿上,两个狗东西是怎么害秋秋的!”
云漱秋眉头微蹙,沉默片刻,才道:“齐峰……”
“被那三大派蛊惑了,”顾惜辞道,“满口什么‘鬼门能给世人带来福祉’。他还想夺令牌。”
“……令牌呢?”她问。
“守住了。”顾惜辞道。
云漱秋点了下头,目光沉了沉。
“秋秋,该你了。”顾惜辞看着她,“这一个多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云漱秋张了张嘴,不知该从何说起。
江浸月便替她开口:“这个说来话长……”
她从汀州城讲起。一件一件,一桩一桩,有条有理地说下去。
顾惜辞端着水杯坐在对面,一开始只是安静地听,渐渐地,眉头越皱越紧,面色越来越凝重。
听到汀州城斗魔胎时,她的手指攥紧了杯子。听到秋秋心疾发作时,她的眼眶红了。
听到临江府柏泠衫动手伤人时,她气得拍了桌子。听到柏泠衫又给秋秋疗伤喂药时,她又满脸困惑。
听到鬼门并非一处所在、而是一盏名为“归业灯”的灯时,顾惜辞的脸色变了。
听到师父死因的真相时,她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半晌没说出话来。
“原来师父的死……竟是这般缘由……”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江浸月没有停,继续往下说。幽冥谷、千丝困局、血箭射鸦、云漱秋用救命的赤砂返生丹救了渡鸦、莫青冥交出玄冥镜。
听到秋秋被莫青冥的千丝割得浑身是伤、心疾大发、几乎没了气时,顾惜辞终于忍不住,眼泪一颗接一颗地落下来,落在桌面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是那时秋秋服了续命丹。”江浸月轻声道。
顾惜辞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亲手配的那药,她自然是比谁都清楚那药的后劲有多烈。
江浸月又说了谷雨镇养伤、祁生的医馆。
“对了,祁大夫托我们带句话给顾前辈,说泉州祁家有个不成器的后辈,很仰慕师姐的医术,若有机会想当面请教。”
顾惜辞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将这事记在心里。
最后是东浔镇,江浸月的故乡。说完,江浸月道:“然后我们便往清虚山赶,一路平安,没再出什么事。”
说完了。
大约讲了一个时辰。
屋中安静了许久。
顾惜辞的眼眶还是红的,杯中的水已经凉透了,一口都没再喝。
“这一个月,”她的声音有些哑,“你们受苦了。”
云漱秋摇了摇头,“师姐……也辛苦。”
顾惜辞看着她,笑里带着泪意。她伸手覆住云漱秋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过了一会儿,她看看云漱秋,又看看江浸月:“没别的了?”
两人同时一顿。
云漱秋抬起头。
“亲吻了。”
顾惜辞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什么?”
“亲吻。”云漱秋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们……唇碰唇。”
顾惜辞缓缓转头,看向江浸月,目光写满了不可置信。
江浸月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椅子缝里。
第四十五次。
云漱秋想着,原因是……被师姐发现了唇碰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