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祁生指着她手中的树枝,“你会使剑?”
云漱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树枝,又看了看祁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略懂。”
祁生眼睛一亮。
“略懂?”她上下打量着云漱秋,“我也学过几招防身的功夫,不然咱们俩比划比划?”
云漱秋怔了怔。
“你伤口都已愈合了,活动活动对身子也有好处。”祁生说着便转身往屋里走,“等着,我去拿家伙。”
不多时,她拿了两柄木剑出来,递了一柄给云漱秋。
云漱秋接过木剑,握在手里,面上有些为难。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祁大夫的好意她领了,可她当真怕伤着人。
“怎么?”祁生见她不动,催道,“放心,我虽然比不上那些江湖高手,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你若累了就喊停,我绝不勉强。”
云漱秋张了张嘴,想推辞,却组织不出合适的说辞。
祁生已摆好了架势,木剑横在身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来吧!”她喊了一声,便朝云漱秋攻了过去。
“看招!苍鹰击兔!”
动作倒是干脆利落,木剑自上而下当头劈来,看得出确实正经学过。
云漱秋轻轻侧身,避了开去。
祁生一击不中,又连攻数招,口中还念念有词,什么“白虹贯日”、“风卷残云”,招招都往云漱秋身上招呼。
云漱秋一直在躲。
她已经很努力地在收着了,没有还手,连防御的动作都尽量放慢,想让祁生多攻几招,别太难看。
可祁大夫的剑法实在是……
她在心里斟酌着用词。
惨不忍睹。
祁生又是一剑刺来,这一招她用了十成力气,势在必得。
云漱秋轻轻抬起木剑,只是轻轻一拨。
啪——
只见祁生手中的木剑脱手飞出,落在几丈开外。
祁生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云漱秋,整个人呆在原地。
云漱秋握着木剑站在原地,眉间浮起一丝困惑。
她明明已经很收着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你们在做什么?”
江浸月站在廊下,披散着头发,显然是刚醒,脸上带着几分不解和好奇。
云漱秋看见她,像是看见了救兵,连忙走过去,“祁大夫……想比试。”
江浸月看看云漱秋手中的木剑,又看看站在原地发呆的祁生,很快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忍不住笑了,又赶紧忍住,怕祁生下不来台。
祁生回过神来,走过去捡起自己的木剑,回头看着云漱秋,目光全变了。
“你……”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这叫略懂?”
云漱秋不知该怎么答。
“你该不会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吧?”祁生追问。
云漱秋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
祁生狐疑地看着她,显然不信。
江浸月在一旁笑而不语。
这对话怎么有些耳熟?
云漱秋说得没错,她确实不是弟子。
她是掌门。
-
用过早膳,江浸月和云漱秋说起了接下来的行程。
“从这里往北走,会路过东浔镇,”她的声音低了些,“那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云漱秋看着她,“想去……看看吗?”
“想。”江浸月轻声道,“好多年没回去了。”
“那便去。”
江浸月抬起头,看着云漱秋,“你身子还没好全,会不会太赶了?”
“没事。”云漱秋道,“我也想……看。”
“看什么?”
云漱秋想了想,慢慢道:“你的……故乡。”
江浸月微微一怔。
“你看过我……长大的……地方,”云漱秋的声音很轻,“我也想……看你的。”
江浸月的脸慢慢红了起来。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红。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可她就是觉得心头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云漱秋看着她,在心里默默记下。
第三十七次。
这次脸红的原因是什么?
想念故乡?
祁生在一旁看着,嘴角弯了弯,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