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想了想,答道:“送给刘三吧。”
“为什么?”
“给醉仙楼讨个彩头,”江浸月道,“毕竟好日子兴许就要来了。”
云漱秋想了想,虽然她不懂“讨个彩头”是什么意思,但“好日子”她理解,便点了点头。
江浸月找摊主买了只瓷盆,把那些小鱼都装了进去。摊主脸色极其难看,江浸月还他一个微笑,便带着云漱秋,把鱼盆送回了醉仙楼。
刘三受宠若惊:“这、这怎么好意思……”
“收着吧。”江浸月道,“掌门送你的,讨个好兆头。”
刘三连忙接过鱼盆,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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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逛街。
江浸月闻到一阵香气,是烙饼的味道。
她循着香味瞧过去,是一家临江府颇有名气的饼铺子。她先前便听人提过,一直没尝过。
现下铺子门口排着长龙。
云漱秋日日清汤寡水,江浸月想着面食养胃,也不油腻,正好给她换换口味。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买个饼子,据说很好吃。”江浸月对云漱秋说。
云漱秋点了点头。
江浸月走到队尾,回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来人往,云漱秋一身白衣站在路边,像是与世隔绝一般。
应该没事吧。
若遇到坏人……
那坏人可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江浸月放了心,安心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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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漱秋站在原地,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忽然,她察觉身后有人朝她冲来,步子不慢,带着一股不善的气息。
她侧身一闪。
那人扑了个空,一头栽在地上。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衣衫破旧,满脸胡茬。
他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甘。
“好呀,敢耍我——”
然后他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云漱秋扑过来。
“臭丫头,把钱袋交出来!”
云漱秋看着他手里的匕首,一脸不解。
这个人想做什么?
看着不像是会武功,为何忽然拿刀冲过来?
不管缘由,她已认定对方是威胁。
下一瞬她便出了手,稍稍侧身便躲过那笨拙的一刺,随即握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
那人的手腕断了。
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惨叫一声,抱着断掉的手腕,在地上打滚。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周围的人闻声凑了过来,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啊这?”
“这……好像是扒手!”
“大白天的,怎么还有刀?杀人了!”
也有人瞧见了方才那一幕。
“这姑娘好生厉害,一下就把他手腕折了!”
“活该,光天化日下敢拦路抢劫,折了也不冤!”
云漱秋僵在原地,看着眼前满地打滚的男人,又听着四周的议论,不知所措。
路人的议论,她更加困惑。
“爬手”是什么?
她在清虚山长大,从没见过什么“爬手”。
那汉子抱着断腕,抬头看着她,又惊又怕。
“你、你一个姑娘家,下手怎这般狠……嘶……!”
“你要……做什么?” 她试图理解对方的意图。
“我……我就是想……”那人支支吾吾,“就是想想摸点钱……”
“钱?”
“对对对,钱……我想要钱……”
云漱秋更不解了。
“要钱……为什么……拿刀?”
那人哑口无言。
“你要……多少钱?”云漱秋问。
那人一怔,随即换了副面孔,哭丧着脸道:“我……我儿子病了,没钱看大夫……也是逼不得已啊……”
云漱秋看着他,不懂这人为什么管别人要钱还要拿刀出来。
但她听到“儿子病了没钱看大夫”,便从腰间小袋里掏出一把碎银,弯腰搁在他跟前。
“够吗?”
那人看着地上那些碎银,眼睛都直了,手也没那么疼了。
“够……够了!够了!!!”
他连忙用没断的那只手把银子拢起来,而后朝云漱秋磕起头来。
“多谢菩萨!多谢菩萨!”
云漱秋皱了皱眉:“我不是……菩萨。”
“是是是,您是活菩萨!是神仙!是我祖宗!”那人磕得更卖力了。
云漱秋愈发困惑。
她不是菩萨,也不是神仙,更不是他的祖宗。
她想说她是人。
周围路人七嘴八舌地劝起来。
“姑娘,你莫被他骗了,这种人一看就是骗子。”
“可不是,什么儿子生病,都是编的!”
“你给了他钱,他下回还会去抢旁人。”
也有人小声嘀咕:“瞧着像是哪家大户的千金,银子不当银子使。”
“可不是么,手腕都给人折了还倒贴钱,这世道……”
云漱秋听着这些话,更加迷茫了。
他是骗子吗?
儿子生病是假的吗?
她判断不了。
那人还在磕头。
“神仙祖宗,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云漱秋站在那里,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