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和一个宗师打起来了?”
“嗯。”
“所以你身上这些血……”
“是我的。”
江浸月的心揪了起来:“所以你还是受伤了?”
“是……心疾。”
“什么?!”江浸月猛地站起身,又是一阵慌乱,“你心疾犯了?!现在怎么样?!还疼不疼?!要不要吃药?!”
“没事了……”云漱秋抬手轻轻按住她,“她给我……吃了药。”
“她?柏泠衫?”
“嗯。还……渡了内力。”
江浸月愣住了:“她打伤了你,又给你疗伤?”
“嗯。”
“为什么?”
云漱秋想了想:“不知道。”
江浸月揉了揉太阳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颗药……很有效,”云漱秋继续说,“她还帮我……打通了……一些经脉。”
江浸月仔细看了看她。确实,云漱秋此刻的气色比从汀州城出来那阵还好些。
“所以你现在……没事了?”
“嗯。”
江浸月这才重新坐下,松了口气。
“那她到底想干什么?又是试探,又是动手,又是疗伤……”
“她说……三日后……会把东西……送到……醉仙楼。”
“什么东西?难道是舆图?”
“应该是。”
“就这么简单?她愿意帮你?”
“嗯。”
江浸月实在想不通:“你在雅间里跟她怎么说的?”
云漱秋想了想,似在组织措辞。“我说……想要蛇七。”
江浸月差点被茶水呛到:“什么?!”
“舆图……在蛇七……手里。她和蛇七……交好。”
“等等等等,”江浸月连忙打断,“你直接跟她说你想要蛇七?”
“嗯。”
“……她什么反应?”
“愣了。”
江浸月能想象那画面。一个绝色美人把你带进雅间,问你想要什么,你说:蛇七。换谁都得愣住。
“然后呢?”
“解释了……是为了……舆图。她答应……帮忙……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要我……喝一杯酒……或者……听她弹一曲。”
“你选了听曲?”
“嗯。”
“然后她就动手了?”
“嗯。”
江浸月叹了口气。这个柏泠衫,当真叫人捉摸不透。
“还有……一事。”云漱秋的语气忽然沉了几分。
“什么?”
“莫青冥……也在。”
“什么?!”江浸月手中的筷子又落了。
“沈公子……就是……影宗……莫青冥。”
江浸月倒抽一口气。今夜那艘画舫上,竟有三位宗师?
“你怎么知道的?”
“柏泠衫……说的。”
“她为何要告诉你?”
“不知道。”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又是不知道。
“那莫青冥有没有做什么?”
“走了。”云漱秋从怀中取出那张纸条递过去,“留了这个。”
江浸月接过,只见一行字:云掌门,幽冥谷恭候大驾。
她眉头紧锁:“这是威胁还是邀请?”
“不好说。”
江浸月放下纸条,神色凝重:“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三日。”云漱秋道,“柏泠衫……若守信,舆图……会送来。莫青冥……既然说……等我去……短期内……不会……轻举妄动。”
“那其余三大派呢?地蟒帮呢?”
云漱秋想了想:“地蟒帮是……三大派的……棋子。蛇七不敢……自作主张。三派的人……鞭长莫及。只要我们……不露破绽……他们……一时半刻也……动不了手。”
江浸月安静地等她把话说完,琢磨了一下,觉得有理。眼下临江府里真正危险的人物是莫青冥和柏泠衫,一个已经离开,一个答应帮忙,三大派又够不着,暂且算是安全。
“所以……咱们就等三天?”
“嗯。”
江浸月松了口气。虽然今夜发生了太多事,但至少眼下无虞。
此刻云漱秋正低头喝粥,动作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脸色比方才好了些。
江浸月忽然觉得很累。今夜的事一桩接一桩,她喝了那么多酒,又被惊了好几回,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但看着云漱秋安安静静喝粥的模样,她的心又安定下来。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