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万宝录踪迹罕见,而见过的人都只觉得其内容平平无奇,毕竟外观着实就跟一本书差不多,怎么可能能与人融合呢?
但,总有疯子会信。
而宁家就是。
宁绝熄跪在祭坛中央,四周是家族历代以来共同研究组成的阵法。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凡获得万宝录都会将其占为己有,而宁家机缘巧合获得后,也曾有位先祖尝试融合万宝录,结果爆体而亡,连神魂都没留下。
以为早就放弃了,其实从未停止脚步。
"父亲,我..."
"开始!"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宁绝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强行钻入丹田,是比烈火更灼热,比寒冰更刺痛的感受。
亲眼看见自己的皮肤开始龟裂,渗出金色血液。宁绝熄只觉得全身疼痛难忍,全身都有种想毁天灭地的感受。
这种滋味比烈火焚身都还痛苦。像是被人硬抽扒皮般无可奈何。
连睁眼都做不到。这十几年来,他每年生辰都会承受一次。
有时候睁眼闭眼就是三天五天,最迟是半个月后,才再次苏醒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或许只有一瞬,又或许是一辈子的时间,疼到麻木意识已经快消失时,一声巨响传来。
在宁绝熄的印象里只听到了很多嘈杂的声音,很吃力的睁开眼也只看见一道血色剑气。
很快反应过是宁家护门阵法被打开了
屠杀开始了。
宁绝熄因万宝录入体的剧痛而动弹不得,后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些人一起拥着他跑。
而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倒在血泊中,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下一刻有人扑到他身上,捏碎了一枚传送符……
不要……
再醒来时,或许是昏迷时间太长,不知道被什么人抓去。虽侥幸未死,但体内万宝录与经脉不断冲突,每走一步还是千刀万剐的噬骨之痛。
落入先前一伙人手中,索性干脆假装昏睡,伺机逃走。
逃到雪地上后,更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力竭倒下...
"做噩梦了?"
宁绝熄猛然睁眼,谢照野不知何时回到了房中,正站在床边俯视着他。
"梦到...有人在追我。"宁绝熄后怕的说道,仿佛受到梦魇,宁绝熄想刻意防备,但是不经意间的表露却是迷迷茫茫的,犹如困兽般不知道该怎么做。
谢照野看的倒是心一软,也只是一个孩子罢了。
又递来一块手帕:"擦擦汗。"
宁绝熄接过时,注意到谢照野右手虎口处还有一道疤痕。因为万宝录的缘故,他能察觉到旁人不能发现的东西,比如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雷灵气息。
这是高阶雷法留下的印记,寻常修士触之即死,此人却能活下来...
宁绝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殊不知谢照野已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道:"你身上的伤,还有强行灌注灵力的痕迹...有人想在你体内植入什么?"
宁绝熄脸色回过神,惊得煞白。这人太敏锐了!
"我...不知道,我都说了,我忘记了。"他垂下眼睫,"或许...是仇家折磨...给我植入了什么东西”
谢照野忽然伸手,撩开他额前碎发,低下头,主动直视他的眼睛,琥珀色纹路的眼瞳也直直对视。
谢照野拥有一双看人十分深情的桃花眼,但是瞳仁却是黝黑,让人无端想到隐藏在深山的寒潭。
对视没多久。
宁绝熄面上不显,但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摇摇欲坠。
潋滟的眼尾微微泛着红,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似的“你盯着我干什么?”
谢照野声音低沉,"我不管你是否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但你要记得,是我救了你,我并不是为了要挟你什么,我只是想说,你不必对我如此防备,我不会害你"。
是的,谢照野觉得宁绝熄怕他,在防着他,并没有多少信任可言。
宁绝熄怔住,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惺忪,不再刻意去扮演无辜脸。
这滥好人倒是有点不按套路出牌了。
谢照野收回手,"你体内的东西正在要你的命。若不尽快控制,你就会爆体而亡。"
宁绝熄咬唇。他知道谢照野说得对,万宝录尚未完全融合,正在蚕食他的生机。
谢照野推门离去前,留下一句:“我就在你右边隔壁"
夜深了。宁绝熄独自躺在床上,尝试运转微薄灵力。忽然,丹田处的万宝录轻轻一颤,一缕金光流向他断裂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