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嫄睁大眼，祁遐和她想到了一起。

“会。”

祁遐眯起眼，望向冲上岸的浪花。

“难吗？”

施嫄眨了眨眼，“刚开始有点儿，摔几次，掌握平衡，就不难了。”

祁遐轻笑，“待会儿去试试。”

“我和你一起。”

“好。”

最后一天，祁遐承认她很舍不得，希望太阳慢点下山。

回到宿舍，祁遐不想猜了，发消息问施嫄为什么要约定三天。

过了好一会儿，施嫄也没回复她，她看一会儿电脑，看一眼手机，终于在舍友都回来后，收到了回复，约她游泳馆说这事。

一句话的事，要大老远去游泳馆才说，祁遐想半天也没想出原因。

走到游泳馆那条道，远远看见大门有个人影，往前走了几步，祁遐确定那是施嫄。

她不知道施嫄具体住在哪一栋，施嫄是刚来，还是等了一会儿？

要是她不来呢？

收到回复，她就没考虑过不来。

施嫄看见了她，晃着右手。

看不清施嫄的表情，祁遐觉得她在笑。

游泳馆的门关着，外面的灯光照进里面，还能看到灯光在水面流淌。

祁遐抬手挥了一下，“为什么要在这里说？”

施嫄等她走近，清了清嗓，“我本来打算不说的，可是刚才我改主意了。”

祁遐不解，“还有别的事？”

施嫄笑着摇头，“其实是一件事。”

祁遐对上施嫄认真的眼，有一瞬心慌。

“祁遐，我喜欢你。”

如施嫄所想，祁遐睁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施嫄弯起唇角，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好像是从我好奇你开始，我好奇你笑起来是什么样，游到对岸时是什么样，抬起头呼吸时是什么样。”

祁遐微微握拳，张口呼气，脸烫的不行，身体好像被定住。

她背对着光，施嫄看不清她的脸，意识到这点，她松了口气。

施嫄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人，“我喜欢你，可你好像对我无意，所以我才想跟你约定三天，看看这三天能不能发现你对我有意。昨天我想好不表白的，不想让你困扰，不想我们的关系变得尴尬。可是刚才，我看到包里不属于我的东西，我觉得你好像也喜欢我，所以我改主意了。”

再次听到“我喜欢你”，祁遐又屏住了呼吸，之后的话她没太听清。

施嫄向前走一步，“你喜欢我吗？”

祁遐吞咽一下，直视施嫄的眼睛，心脏好像要跳出来。她又吞咽一口，张嘴发出声音，却因太紧张变了调。

“喜欢。”

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到施嫄耳里，却像发令枪响的声音，令她心神俱颤。

施嫄吞咽一口，低了头。

身体热极了，要不是游泳馆门关着，她会冲进里面，跳入池中。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

施嫄抬起头看祁遐，祁遐头还低着，她伸出手。

祁遐看见那只手，滚了滚喉咙，把手放上去。

两只都有些烫的手合在一起，没几秒渗出汗，两人也不松开，动也不动地握着。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往树林那边走。

走了几步，手电筒的光扫到她们身上，她们立刻蹲下，一动不动。

脚步声远了，她们一同呼吸，听到呼吸声，看向对方，哈哈笑着。

两只拉着的手改成十指相扣，手心里的热气早散了。

她们起身走出树林，走到有路灯的道上。

施嫄问祁遐为什么会喜欢她。

祁遐认真回答，先说了最开始吸引她的点，看到施嫄闪着光的眼，说了她不好意思说的点。

“哪有人会因为不可能在一起而喜欢啊？”

祁遐看着施嫄翘起的嘴笑了，“我啊。”

施嫄瘪了嘴，“那我们是不是不能在一起？”

祁遐摇摇头，学施嫄刚才说话的样子，“我改主意了，你和我在一起，我就喜欢你。”

施嫄看她一眼，抿起唇笑。

祁遐瞄一眼，低头轻笑。

那一晚的月光，她们记了许多年，许多年后再提起，她们还记得当时的心绪，记得心脏跳动的频率，和听到发令枪响时差不多。

……

邹媞旭花了一周的时间看完《发令枪响前》，越到后面，她越疑惑。

她们俩坚持要天赋高的做主角，坚持不改剧本，怎么全片出来，这两人的戏份差不多。

邹媞旭快速放一遍，记下关键节点，发现她的感觉没错。

她拨出电话问陆识彦，接电话的是杨令晗。

“她在洗手间，是问成片的事吗？”

“对。”

杨令晗坐下来，看向电视机，电视机屏幕上是《发令枪响前》的海报，不是两个人，是一群人站在起跳台。

“两个主角的经历都有一定的代表性，拍了群像，只突出一人，有些不太平衡，所以我们砍了一些戏份。”

邹媞旭摘下眼镜，捏了捏太阳穴，“《三次离别》也打算这么做？”

杨令晗舔了舔唇：“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