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有点儿像你们去的那个山坡。”

施嫄点头，“那个取景地我和周岚去过，春天像电影拍的那样美。”

祁遐转过脸，“在哪里？”

“离海城不远的崇岛。”

“真希望明天也是晴天。”

施嫄点头，“会的，我看天气预报了。”

祁遐低头轻笑，看完何宇晴问施嫄的那些问题，她也笑了。别人问什么，施嫄答什么，从不转移话题。刚才施嫄不回答，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施嫄也笑，但她不问祁遐为什么笑，她觉得问了，祁遐会绕回刚才提的问题上。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美景，施嫄偷瞄祁遐，如她所想，祁遐在默默笑着。

放到梁屿嘉和邵澄吵架那一段，施嫄又瞄祁遐，这回祁遐看她了。

“她们会和好吧？”

“会。”

祁遐扭过头接着看，邵澄倒向游泳池的那一瞬，她心纠起来，下一秒，梁屿嘉拉抱住了邵澄。

祁遐还没松一口气，梁屿嘉掉入池中，池水激荡，她的心跟着吊起。

梁屿嘉在挣扎和呼救，过去的梦魇找上来。

邵澄惊愣几秒，迅速爬起来，跳入水中。

祁遐放下两肩，后背重新靠上床头。

看过一遍，施嫄的情绪还是跟着她们走，她知道结局，此刻还是既紧张又难受。

这个过程不长，可余波很长。

施嫄花了一周的时间，才把那一刻的感觉撇开。

她下意识想起，心不由自主酸涩，捏紧了衣角。

梁屿嘉落泪时，祁遐的眼泪滚了下来，她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纸巾，抽出来，擦了擦眼。

抽出第二张纸巾时，祁遐感觉到施嫄的视线，转过脸看她，施嫄的眼睛红了。

施嫄别过脸，看向屏幕。

屏幕变幻的光照在施嫄脸上，祁遐看不清她有没有哭，她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

她们相视而笑的时候，祁遐弯起嘴角，笑出声，她感觉整个人都空了。

又哭，又笑，情绪大起大落。

演职员表出来后，她又觉得心被填满。

在真实世界里，这两个演员也在一起了。她们隔一段时间去旅游，在好多地方拍照留念。祁遐印象深刻的一张照片，是在她们吵架的这个游泳池边拍的，两人的笑脸好像，可她们是很不同的两个人。

想起那张照片，祁遐的眼眶又湿了。她扭头抽出纸巾擦眼，纸巾很快湿透。

施嫄余光瞥见，以为祁遐是舍不得结束，“她们在现实世界也在一起了。”

祁遐点头，“我看见了。”

施嫄睁了睁眼，转过头看祁遐，“之前看过电影了？”

祁遐摇头，“我是说我看过她们在一起的热搜。”

“哦哦，也是。”

……

瞧见两双差不多肿的眼，周岚捂嘴憋笑。

何宇晴问她们昨晚看什么了，两人异口同声说《水雾弥漫》。

往海边走的路上，四人讨论起施嫄和周岚之前争论过的话题。

是施嫄先起的头。

昨晚太晚，施嫄怕和祁遐讨论起来，两人都睡不好，就没提。

听到祁遐和她的看法一样，施嫄乐开了花。

周岚第一时间看向施嫄，施嫄别过脸，周岚也知道施嫄在笑。

祁遐感觉到了，扭头看施嫄。

施嫄转过脸，微微笑着，“我和你的看法一样。”

何宇晴举起手，“还有我。”

周岚瘪了嘴，指着她们，“不带你们坐游艇了。”

何宇晴大喊：“我带。”

周岚跺脚，冷哼了一声，三人哈哈大笑。

游艇冲向海面，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浪花，溅起的水滴也一阵阵飘到她们身上。

风微凉，时不时来点儿水滴，顶着大太阳也不觉得热。

开到小岛岸边，她们下了游艇。

周岚边走边说，“这个岛很小，绕一圈也就半个小时左右，我和宇晴从左边走，你俩从右边走。”

不等她们回应，周岚拉起何宇晴的手臂，何宇晴翻了下眼皮。

走了一小会儿，周岚往回看一眼，看不到她们的人影。

“抱歉。”

何宇晴摆摆头，这事不需要道歉，她理解，但不想接受，她还是有点儿难受。

“你打算靠游艇驾照吗？”

何宇晴看向她，“就是试试。”

周岚“哦”一声，确认何宇晴没生气，她往右看，湛蓝的海面波光粼粼。

小岛这么静，施嫄应该会做点什么吧，周岚心想。

就这一瞬的失神，周岚踩空了，何宇晴一把拽过她手臂。

周岚双眼大张，心怦怦直跳。

何宇晴抬脚往前，“看一看脚下，这路不平，很容易滑下去。”

周岚往下看，差一点，她就跟石头一起滚下去了。她轻抚胸口，往左挪了挪。

另一头，走靠海那边的人是施嫄，施嫄能听清她和祁遐的脚步声，跟海浪声混在一起，像踩在浪上。

“你会冲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