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识彦指指柠檬水，“把柠檬籽丢进花丛时看见的。”

姜韧喝一口看一眼，视线在她们之间来回，她觉得有点怪，杨编剧的语气像在质问，可她们不是恋人吗。

杨令晗笑着“哦”一声，看到姜韧疑惑的眼，“怎么了？”

姜韧摆手说没什么，杨令晗笑着指指自己和陆识彦，“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样不像情侣？”

姜韧吞咽一下，放下手里的水杯，“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你像在质问陆导演。”

陆识彦笑着瞅一眼杨令晗，“她好奇心强，语气急了一些，没有在质问我。”

杨令晗摸了下脸，“我看起来很凶吗？”

姜韧下意识吞咽，微微点头。

杨令晗抬手捏了捏两颊，转过头看陆识彦，“你觉得呢？”

陆识彦放下水杯，仔细看着杨令晗的脸，“还好。”

姜韧端起水杯，低头喝水，太难捉摸了。

听到电视的声音，姜韧抬起头，不再想这二人的关系，专注去看陆识彦挑选的电影。

片名隐去，屏幕黑了一秒，出现两张额头贴着额头的脸，脸颊微红，离得那样近，两人眼中只看得见对方。

下一幕两人亲在一起，姜韧咽了口水，端起水杯抿一口。

身旁的两人一同起身，跟商量好了似的，说去准备中饭。没等姜韧回应，两人一前一后往右走了。

看着墙、门自动出来，杨令晗想起之前没问的问题，直接问了。

陆识彦愣了两秒，“我没和阿姨说。”

跟杨令晗猜得差不多，可陆识彦不像是私自改造房子不和房东说的人啊。

“你怕阿姨不同意？”

陆识彦点了下头，转过身去拿蔬菜。

杨令晗伸手拿了根豆角，捏到一指节的长度掰断，豆角发出清脆的声音，很新鲜。

陆识彦承认了，她还是觉得陆识彦做不出这样的事。

陆识彦余光瞥到，“嗯”了一声，“你说姜韧能接受吗？”

杨令晗抬眼看向玻璃墙，她看不到姜韧，“应该可以吧。”

“不觉得吻戏太多了？”

“有点儿，我一个人看感觉还好，如果在别人家看会不自在。”

陆识彦瞟一眼杨令晗，“姜韧应该不会，她是演员，比我们更能接受有人围观或是有人在的情况。”

杨令晗点点头，“我感觉有些对不起她，如果我不写以她为原型的剧本，不邀请她来演，她不会这么苦恼和受挫。跳出舒适圈，还是蛮难适应的。”

陆识彦放下手里的豆角，转过脸来看杨令晗。

“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

杨令晗摇摇头，“我没事，只是跟你感慨一下。电影都拍了，只剩最后一场戏，我相信她能演出来。”

陆识彦伸手到水龙头下，搓了两下，甩干手里的水，她转过身抱住杨令晗。

杨令晗睁大眼，咧开嘴角。掰断剩下的豆角，她抬起手，用手臂回抱，手掌朝外翻。

陆识彦感觉到了，扭头去看，看到朝外翻的手，哈哈笑了两声。

“笑啥？我怕弄脏你的白T恤。”

陆识彦抿起嘴唇，“令晗最好啦。”

杨令晗抖着肩笑，“抱够没？我们要做饭啦。”

陆识彦埋在杨令晗肩上，摇着她，“不够，不够。”

“那再抱三秒。”

陆识彦跟着杨令晗数数，数到1，她们同时放开对方，继续掰豆角。

看到主角们在吃饭，姜韧似乎闻到了饭香味，她起身往厨房方向看，只看到玻璃墙，没看到她们。

姜韧端起水壶把剩下的柠檬水倒入玻璃杯中，水壶空了，玻璃杯里连半杯都没有。

看电影里的主角亲吻，姜韧忍不住端起杯子喝水，几次下来，半壶的柠檬水全被她喝完，这部电影比她找的电影吻戏要多。

主角亲吻的声音比背景乐大，贴在一起的脸红透了，不像在演，是真实的反应。

看着看着，那两人变成了她和周涵真，脸一下发烫。

姜韧抬起右手贴着脸，又去揉眼。

揉了两下，再睁开眼，不再是她和周涵真，心脏好像回到原位，脸还是烫的。

恍惚了一小会儿，姜韧端起杯子，喝了两口柠檬水，视野变清晰很多。

再看到吻戏，她的手不自觉端起水杯，往嘴边送。

姜韧喝完剩下的柠檬水，拿起遥控器看电影的播放进度，还有13分钟，她们做饭做了1个小时23分钟。

姜韧放下水杯，关了电视，起身往厨房那边走。

透过玻璃墙，姜韧看见两个人在动，但看不清她们在做什么。

玻璃墙像风琴，在里面的人被弯折，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姜韧伸手在玻璃墙上敲了三下，出声喊陆识彦，陆识彦应了一声，像风琴一样的玻璃墙缓缓分开，往两边滑动收缩。

她们站在岛台边，台上的菜冒着热气，在阳光下袅袅上升。

“可以吃饭啦。”

她们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话，姜韧勾起嘴角，绕去岛台另一边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