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头店主是个行动派，当场翻出一叠铁管，拿出焊接工具火花四溅地做了一个铁笼出来。

叶禾舟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他脱下手套，将宽厚的手掌伸进猫笼，抓玩偶一样精准地钳住那只变异猫。

猫攻击性十足地挥舞着爪子，在他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看起来没收一点劲。老蓟把猫放进新笼子，不在意地甩掉手臂上的血，“现在你满意了？”

叶禾舟：“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把它们一直关着？”

老蓟哼了一声：“怎么可能，它们愿意留我还不愿意收拾呢。”

叶禾舟：“那你要把变异猫放出去？”

变异生物没有普通猫那样温顺，长大之后只要一放出笼子，那绝对不会回来，到时候就算它没机会伤害人类，也会感染周围的小动物，给这个城市增加一支变异大军。

老蓟拧着眉，在这个问题上犯了难，叶禾舟见状道：“你希望再多几个同伴？”

他瞬间黑了脸，骂道：“我虽然讨厌你们这群人，但绝对没有主动害过无辜！你知不知道外面什么状况？它俩现在还没断奶，不管见到人还是野兽都跑不过，我好不容易才从野狗嘴下抢出来的！一窝猫就活了这两只！其它的连着母猫连骨头都没了，你要我现在放出去？”

叶禾舟：“我没有叫你放出去，我只是担心变异猫以后会伤人，你可能也没精力一直伺候着。”

“那能怎么办？它活着就是个错！”老蓟突然一下失控了，“就跟我们变异者一样，不配活在你们正常人的世界！你说来说去，不就是让我赶快掐死它吗！啊！！！”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叶禾舟张了张嘴，又沉默下去。

变异猫没有什么研究价值，野性还很强，除了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变态之外没人愿意接手，送交官方可能当场就被处死了，但要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放了又怕它自己回城市。

除非一辈子关在笼子里。

要是让猫自己选，它会愿意从未活过，还是一辈子关在笼子里呢？

但只有在这里，它才有生命的重量，而不是一个危害社会的标签。

“我可以当做不知道。”叶禾舟开口，“只要你一直看好它。”

*

叶禾舟带着现金买来的手环离开了武器店，现在，她可以装上接收器，去那个神秘的荒网一看了。

她在找了个人不多的酒吧，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坐下，确定四周没人能看到这里之后，关掉投影模式，点开了屏幕。

荒网的主页和想象中的一样，用黑色作为基调，给人一股压抑感。

叶禾舟点开置顶帖，三两行看了过去，大致了解了各个版面的功能和发言回复规则。

拉开下面的帖子，仿佛进入了一个交易市场，许多标题直白地写出了各种荒兽的名字、价格，有收购的，也有出货的，但里面没有她以为能看到的东西。

“买凶杀人”——她搜索关键字，结果竟然显示词条违规了！

叶禾舟：？？？

难道它竟是个正规网站？？？

她不信邪，把“买凶”和“杀人”分开搜索，结果倒是出来了，但全是些七嘴八舌的讨论，没有一条是在谈交易。

唐教练真是在这里接单的吗？

叶禾舟再倒回去，仔细看了一会儿帖子，倒是看出了一点门道。

人们来这里都是为了做买卖，至于内容，无外乎荒兽，那些可以导致正常人变异的东西在这里论斤称两——皮毛、血液，牙齿、心脏，甚至连唾液与粪便都有。偶尔见到几个标红贴，点进去，一个是仓鼠变异兽，一个是白玉蜗牛变异兽，竞价已经到了十万以上。

然而按照出墙管理条例，异能者不能把猎物带回住所，没有卖出的荒兽必须按收购价上交，临边城有专门的设施供他们停车，出来必须经过严格的检测。公司、研究所等机构想要采购必须经过审批，市面上不存在没有被记录的交易，但谁能想到还有这样一个物产蓬勃的地方。

除了持证收购之外的私人交易都是被禁止的，那这里面那些荒兽的来源……

看来第一印象没错，它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网站。

在这样一个地方，买到一个杀手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禾舟知道类似的帖子肯定在接头之后就被删除了，但还是继续往下翻，想找到一些类似暗语的文字或者符号。忽然，一堆血淋淋的照片之间蹦出个黄澄澄的水果图片，她一下子警惕起来，怀疑里面在进行比走私还严重的犯罪。

点进去，一个大大的logo挂在二楼，叶禾舟有些疑惑地盯了盯商标上的水果两个字，继续往下拉，最后眼角抽搐地发现帖主只是在推销自家砂糖橘，还摆出了经营执照。

她顺手搜了下这个品牌，发现它已经在近几个月拿到中域专供水果的资质了。

……牛。

就在她埋头苦搜的时候，酒吧里的客人逐渐变多，一个服务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空位，带人过来时，叶禾舟也顺势起身，微笑，“你们的主唱有副好嗓子，只不过我今天喝不了酒。”

实际上，她现在才注意到台上来了主唱。服务生没有多为难，只道：“欢迎下次带朋友来玩。”

*

下午叶禾舟吃了饭，便一直泡在荒网上，第一次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就看到首页刷新的一条帖子——

【大收获大收获！下午六点第五基站，刺尾狮虎兽新鲜出炉！荒原深处才有的猛兽，[图片][图片]临边市捉到的第一只！】

下面马上有人评：【哇！你们真是好收成！这下可以卖个大价钱了，等下铁定有一堆公司过来竞价！】

【是哪个小队捉的？太厉害了！能不能给我留一只，我出三倍的价钱！】

【今天怎么可能留得下，机构和公司是吃干饭的吗，我不会让你们为难，下次捉到可不可以不要发帖，加个好友私聊我，价钱好商量，绝对比直接卖给他们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