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赫然是穿上了黑色甲胄的纪元啸。
见郁还息的动作,他拧眉质问:“我救了你你居然这么对我?!我还没报当时你一脚给我踹到树干里的仇呢。”
说到这,纪元啸的面容微微扭曲,配上他哀怨的语调倒显出了几分可信。
郁还息没放下防备,她只把手中的剑放下了,面对着纪元啸,问:“说说情况——还有,你没和虞程昙她们在一起?”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刚要往外走就看见你了。”纪元啸左右看了看,把郁还息拉到了一旁的小巷里,“你怎么穿成这样?”
哪样?不是很正常的集训服装吗?
郁还息腹诽,低头一看。
那身粉色宫装穿在她身上,犹如当头棒喝,打得她一个激灵。
——不是,什么情况?她什么时候换衣服了?!
纪元啸作壁上观,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郁还息翻找着自己的裙子,那把寒光凛凛的剑被丢在一边,落在了尘土之中。
他舔了下微尖的牙。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的衣服会变?”
伏流穿着紫色蟒袍,头顶金玉冠,整个人被衬得风流倜傥人模狗样,“你怎么跟个新郎官一样?”
闻千春下意识低头,和身上的龙纹来了个亲密对视。
大红的衣衫,头上还有一顶很重的凤冠。他沉默半晌,想不出来眼前是个什么情况。
伏流和闻千春站在晦暗的巷子中,一个仰头看天,一个低头看地,气氛诡异的和谐。闻千春打量着自己脚上那双鞋,缎面上镶嵌了十八颗宝珠,走动间流光溢彩,像是把星星都踩在脚下。
“你……”
“传太子令,全城搜捕太子妃!知情不报者即刻当斩!”巷口传来阵阵喧哗,闻千春听着那句“太子妃”,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心里升起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
不是吧?
这次比赛怎么还搞上沉浸式体验了,没必要这么真实吧?
伏流摸了摸鼻子,做贼似的瞄了闻千春两眼,又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察觉不易地尴尬:“怎么说?”
闻千春的表情带着微妙的哽咽,像是想说什么话在嘴边打了个转重新咽下去:“去看看太子。”
闻千春跟着伏流往外走,心里升起疑窦:这些身份是集训老师分配的还是……
如果是第一种,那他们的恶趣味也太严重了。这个比赛内容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对实力提升也没什么大作用,为什么偏偏选择这里?
这座城,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
两人刚走出巷口,外面巡逻的侍卫就像是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人一般走过来,用绳子把闻千春的双手绑起来,盖上了绣着吉祥图案的盖头。伏流和闻千春都没动,想看看这些侍卫到底要干什么。
那些侍卫还挺有礼貌,冲着伏流一礼:“王爷,您也得和我们回去。”
没想到这出戏还能有他的戏份,伏流瞬间来了兴致,和盖头下的闻千春对视一眼,点头:“带路。”
侍卫先扶闻千春上了花轿,又请伏流上了后面跟着的一匹黑色大马上。
这个队伍说是迎亲队伍也不像,从侍卫到陪嫁再到两边观礼的人犹如在各个世界被强迫远道而来欢欢喜喜齐聚一堂,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伏流坐在马上,这是他第一次骑马,颇感新奇,甚至想掏出网端拍个照。
“……你能别动了吗!”廿载雾的声音响起,离伏流很近。他顿了一下,想找找廿载雾在哪里,环视一圈只见下方梦游般的人群,想到了廿载雾咬牙切齿的话,忍不住向身/下一看——
那匹马半偏头,眼睛里清晰可见人性化的屈辱。
廿载雾变成马了?!这剧本怎么连种族都能换?!
伏流身体一僵,下意识夹紧马腹。廿载雾痛得长鸣一声,鼻腔呼出一缕热气。他狠狠瞪了一眼伏流,恶声道:“坐好!”
说完,廿载雾扬扬脖:“上将怎么变成太子妃了?”
伏流摇摇头:“不知道。”
他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没搞明白,哪里有闲心关心爱护同学?
听见伏流的话,廿载雾意料之中,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花轿整体狭小逼仄,跟骨灰盒没什么两样了。闻千春堪堪坐下,正掀了盖头饶有兴致地用网端记录这难得的一幕。
也就是在这时,闻千春才看见甘剑庭和郁还息发的信息,想了两秒,点开顾臻的对话框:【速回。】
顾臻此时正好在线:【别来皇宫,我和甘剑庭被关进大牢不日问斩了。】
闻千春反应两秒,小心翼翼回了个:【?】
不是同时进来的吗?为什么顾臻和甘剑庭的进度比他们快这么多?
【顾臻:在群里说,我们有重要发现。】
【闻千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