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再一次开了,熟悉的声音从岑宜后方传来:“哥,你还是老样子。”
喜欢捉弄小朋友,尤其是岑宜这种老实孩子,沈玉书小时候可是深有体会。
沈信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开个玩笑。”
看见熟悉的人,岑宜终于可以放松一些:“沈老师。”
“嗯,好久不见。”
沈玉书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第一次与岑宜见面的时候,他身上就有伤口,并且愈合速度远低于他的父兄,那时他就意识到这个孩子有些先天不足。
这一次岑宜被绑架的事刚刚传入他耳中的时候,他狠狠捏了一把汗。
但还好,现在看起来,他状态不错。
沈玉书拉起岑宜手,凉凉的,牵着他往另一边客厅去,沈信也跟在后面。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很好,没什么事。”
“有受伤吗?”
“没有,只发了一次烧。”
沈信眼睛大了一下,赫里斯家族的孩子到了成年几乎就不生病了,即便是在战场上风吹日晒,枪炮加身也很少有这种情况。
说起来,他刚刚虽然是突然拉开门,但依照正常情况,岑宜也不应该失去平衡。
在二人短暂的交谈中,沈信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
如果岑宜真的天生孱弱,那作为历史上最晚公开身份的赫里斯家族成员,也就不奇怪了。
三个人还没走出走廊,卡兰就神色紧张地从走廊尽头跑进来,看见岑宜的身影,五官才舒展开来。
“你在这里啊,我到处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跑出去了。”
“是要上课吗?”
岑宜:“嗯。”
“父亲让厨房炖了汤,先喝了再去上吧。”
“可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卡兰低头,伸手摸摸岑宜的肚子,得出结论:“不是很鼓,还有空间,而且汤又不占肚子。”
卡兰没有忘记两位沈先生:“二位要一起吗?”
“那我们真是有口福了。”
卡兰站在岑宜身边:“你每次都只吃一点点,这根本不是正常的饭量。”
卡兰觉得就是他吃得太少了所以抵抗力太差,手脚也冰冰凉。
“我下次吃多一点。”
进了餐厅,岑宜意外地发现关星也在:“你好。”
沈氏兄弟二人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惊艳。
关星站起来向众人微微弯腰,在姿态优雅:“二位殿下日安。我叫关星,不知道这两位是……”
“我叫沈玉书,这是我的兄长沈信。”
岑宜晃一晃自己和沈玉书牵起来的手,补充:“他是我的老师。”
“二位沈先生,日安。”
加百利从厨房出来,看见沈信颇为意外:“沈督军也在。”
督军?岑宜好奇地看了沈信一眼,这是干什么的。
沈信垂眸弯腰,恭敬地打过招呼:“加百利殿下,会议间隙放松放松。”
加百利径直走到岑宜身边,神情自然地捞起他垂落在裤缝旁边的手捏了捏,然后问:“一碗汤,喝得下吗?”
之前天气不怎么冷,岑宜手脚冰凉的症状也就一直没有人发现。即便时刻开着恒温系统,这种症状也没有完全缓解,只要稍微吹一下冷风,他就会重新变得四肢冰凉。
医生说这是气血运行不畅的缘故,要温补气血。
“喝得下。”
厨师一人给盛了一碗,沈信用勺子轻轻搅拌,鹿茸,虫草,鸡汤,这无疑再次验证了他的猜测。
不过沈玉书作为为数不多在岑宜公开身份前就知道岑宜身份的人,毫无疑问证明陛下对于他们沈氏的信任。
这就足够了。
他舀了一勺汤送到嘴边,嗯,果然是宫殿的厨师,手艺很好,刚刚开过一场会,正好放松放松。
喝过汤,岑宜带着圆滚滚的肚子和沈玉书一起去上课,关星回他的别墅,加百利和沈信一起去等之后的会议,卡兰看了一圈发现大家都有事可干,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跟着加百利一起去开会。
沈信回到自己刚刚的位置上继续和周围人交谈。
那人鼻子动了动:“你干嘛去了,我怎么闻到一股香味?”
沈信简明扼要:“喝汤。”
那人一惊:“宫殿还提供汤呢?我居然不知道,给我也来一碗,正好开会说地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