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浪费了一天的时间,祁君回到第二峰的第一时间,并不是休息,而是回到山涧练剑。
今天他去找了郁风一趟,发现他打出的剑气又有了进步。
剑气本来就是他的强项,之前打的范围广,但是后劲不足。但是从今日的那一剑来看,郁风的剑已经足够凌厉。
虽然还不足以打败他,但是也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他一日不精进,一日就有被人超越的可能。
那时,他这个无冕第一的地位,极有可能被人撼动。
今日已经一天没有练剑了,他可不能懈怠。
祁君想着,拔剑起势,逐水而上。
而随着他的动作,水面渐渐起了一层寒霜,银色铺满水面,与投下的月光交相辉映......
这一练,祁君就从入夜一直练到深夜,直到有人喊他,他才将剑收回。
“回禀真人,弟子来回报查访结果。”
山涧中白雾弥漫,遮挡住人的视线,来回报的弟子只能依据声音大致辨位,找祁君所在的方位。
他喊完不多时,大雾中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影子越来越近,渐渐的祁君的脸就出现在弟子的眼前。
祁君开门见山道:“结果怎么样?”
那弟子从刚才到场景中回过神,双手呈上一份名单。
“有关的人都在这里,请真人过目。”
祁君接过名单大致过了一遍,发现光是询问出来的,愿意承认练过云水剑人员名单就有十几页。后面的十几页则是互相检举,或暗访出来的。
这加在一起就有几千人了。
而那些不承认的,没查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祁君无奈叹气,这条线索也算是彻底断了。
时间已经很晚,他便让那个弟子先回去休息,等第二天在继续想办法破案。
等那弟子离开,祁君也睡不着,干脆就不睡,返回涧中继续练剑。直到了第二天,天光大亮以后,祁君才收剑,准备去刑律堂继续破案。
他就在山涧里就着溪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要出发刑律堂。
然而不等他出门,山涧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瓜子脸,细长眼,一脸的笑意盈盈。他径直朝祁君走来,很明显是来找他的。等走到近前,那人便开口笑道:“师弟,你果然在这。”
祁君转头看去,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第二峰上的另一个十大英杰,他的同门师兄——朱毅真人。
朱毅走到祁君面前,先寒暄了几句,然后一脸关切的问道:“师弟,几日不见,怎么看着憔悴了。”
祁君冷漠回应:“师兄大概看错了。”
“是吗?那你就当我看错了。”他说着,笑意更深:“听说师尊让你查严攀被杀一案,不知道师弟进展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真凶?”
祁君一听到这个案子就心烦,现在还有一个人故意来嘲笑他,更是烦躁。故而没好气的说道:“闲聊的话不必说,师兄有事直说。如果没事,我还有公事,就不相陪了。”
朱毅笑道:“师弟何必生气。我这也不是闲聊的话。实不相瞒,我就是受师尊之命,来问你案子的进展如何?”
祁君不欲和朱毅废话,冷冷的回道:“还在查。”
朱毅也不在意他的态度,仍旧笑着:“那就请师弟抓紧吧。”
祁君斜瞥了朱毅一眼,不满道:“昨天才死的人,今天就要破案?怎么这么急?师兄有本事,不如师兄去破。”
朱毅连忙告饶似的摆了两下手:“师弟饶了我吧。我知道你查案查的心焦,但是有火千万别朝我发。这也不是我的意思,是师尊他老人家的意思。”
“你知道的,明天就是遴选赛。结果,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现在宗内流言四起,不好的言论甚嚣尘上,很多人都在说,是有人想除去竞争对手才杀人的。如今这个传言已经传遍了宗门上下,闹的人心惶惶,很多人都不敢参赛了。”
“案子一日不破,恐怕人心一日都不会安定。师尊正是考虑到这样不好的影响,才让你快点破案。”
祁君听罢,冷笑道:“那正好让他们退出,如此废物心性,料定进不了十大英杰。”
“再说了,严攀是什么很强的人吗?不过废物一个。靠他爹才进的内门,勉强用丹药法宝堆成的金丹。”
“这样的人,何必背后下手,他本也进不了十大英杰。信这个谣言的人,这辈子也就止步金丹,没必要担心会被人视作竞争对手。”
朱毅耸肩:“师弟的嘴还是如此毒。总之我不管你对严攀什么态度,我有话回师尊就行。”
说罢,就要离开。
祁君见状,想了想,跟上去道:“我和你一起去。”
“怎么,还怕我害你啊。”
祁君笑笑:“当然不是。只是传达的话,难免出现偏差。为避免歧义,让师尊误会,还是我自己去一趟的好。”
朱毅看了祁君一眼,扯扯嘴角没有继续说什么。
二人一起在谷神殿见到了闻一玉。
朱毅先开口道:“拜见师尊。弟子已经问过师弟了,不过师弟他要亲自向您汇报查案的情况。”
闻一玉道:“是有结果了?”
祁君如实回道:“没有。”
接着,他将先后查访的事情详细一说,然后对闻一玉道:“线索都断了。如今只剩一个办法,就是让所有金丹和元婴初期的人都练一式云水剑。然后比较剑痕。”
祁君说完,不等闻一玉开口,朱毅先说道:“师弟急昏头了不是?”
“宗门上下有多少金丹你知道吗?五千七百一十二人。这还只是金丹,你还要加上元婴初期。这么多人,让挨个去练一遍,那得练到几时?”
“如今谣言四起,明天就是遴选赛,师弟这么一弄,岂不是人心更乱了。”
祁君反问:“那师兄有什么好办法,不妨提出来。”
朱毅回道:“我自问没有师弟聪慧,你都没有办法,那我就更没有了。”
祁君看了朱毅一眼,转头对闻一玉道:“师兄提醒我了,明天金丹要遴选,正好趁此机会,先查看金丹,再找机会查看元婴。”
朱毅道:“师弟把所有人都当嫌疑人,让同门们如何安心比赛?”
“遴选赛的重要性,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若是比赛的同时还在查嫌疑人,那有十分力的怕是也只敢使三分,有本事的也都藏着不敢露,就怕一不小心被认定成凶手。”
“若是这样,还如何比赛,选出来的英杰真的是英杰吗?”
“而且,不仅如此,没有人愿意被无故怀疑。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人心惶惶了,而是群情激愤。”
“敢问师弟,到那时要如何平息弟子们的愤怒?”
祁君还待要说,闻一玉打断道:“你师兄说的在理。比赛是比赛,查案是查案,不可混在一起。”
“你的思路也不妥。不能因为查案闹的满宗风雨。”
祁君争取道:“若是暗中观察呢?”
朱毅笑道:“师弟又说笑,不是一套剑法,你观察有什么用?能单从一个剑法的用剑,推及另一套剑法的,除非那人是剑道天才的同时又剑道大成。”
朱毅话落,祁君立刻脸色一变。
他当下就把手按在剑格上,目露寒光:“师兄什么意思?”
朱毅神色未变,将嘴角一挑,“师弟难道不同意我说的?”
祁君被朱毅气的胸膛不断鼓动。
可是,虽然朱毅的话不动听,但是祁君也不得不同意,他确实没有剑道大成。便是天才二字,比起莫凛,他也只勉强算半个。
祁君不得已将手放下,暂时忍下这口气。
他转头对闻一玉道:“那就请师尊观察。”
闻一玉实话实说:“我也不行。当今达到这两个条件的,怕是只有狱界剑魔。”闻一玉说着,脑中突然浮现出另一个青衣身影来。
不过,他从未见过那人用剑,不知他是否已经剑道大成。
这时,朱毅玩笑道:“若是为了这微末小事,请了狱界剑魔来,恐怕死的就不止严攀了。难说一个不慎惹了剑魔不悦,到时候我们剑宗上下都得死。”
闻一玉先止住朱毅,“不要说这些。”又对祁君道:“你不必查了,去十一峰,找周亦湘的朋友,请他来查。”
祁君一听这个,立刻昂头挺胸:“弟子可以。”
他可不想认输。时间还有一天,难保今天不会有什么突破。
朱毅却道:“师弟就不要逞强了。术业有专攻。师弟剑法虽好,可不代表会破案。还是听师尊的安排吧。”
祁君还想再说,闻一玉却显然不想再听,一摆手,道:“去吧。”
祁君见状,无奈和不甘化作一口气堆在胸口。
他不服气的应了一声,然后一甩袍袖,愤然离开。
出了谷神殿,祁君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去请什么外人破案。
自己宗门的事情,竟然要外人来插手。这让他有种挫败的感觉。
祁君才不要去做这样的事。
他招手换来一个弟子,没好气的吩咐道:“你,去十一峰,把周亦湘的朋友找来。”
“请问师叔,叫周师叔的朋友做什么?等问起,弟子也好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