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非把茶盏推到江淮面前,背脊挺得端正,“江总,请用。”
江淮生了逗弄的心思,端起杯子尝了一口,“黑茶太苦了,换个绿茶吧。”
白小非又沏了第二壶,青绿的芽叶透着甘香。
江淮又尝,还是不满意。“绿茶没味,再换个。”
第三壶是金骏眉,红茶浓郁的汤底在茶盏里绽开淡金色的水光,江淮的手还没碰到杯子,就听到墨常说:“我们要谈事,你先出去吧。”
白小非转身就走,江淮笑着把红茶一饮而尽,揶揄墨常:“怎么,心疼小情人了?”
墨常收回目光,抬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并不回答江淮。“投标的新公司已经弄好了,拿地的事情怎么样了?”
“马国山这个老狐狸,一直不肯签《排他性授权函》,估计是想拖到竞标的最后一天坐地起价。”江淮忽然伸手,把前面那壶黑茶拿过来,倒在杯子里,“还是黑茶好喝,你说对吧。”
墨常还是跳过他的调侃,神色淡定地说:“那你有planB了吗?”
“PlanB?”江淮耸耸肩,笑容绽开。“有啊!”
“什么?”
“我有路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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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山……停……停下……”江淮的嗓音嘶哑,一只手贴在床边紧紧地抓着床单,手背上的青筋嶙峋。“我他妈的是让你停,不是让你快点!”
身后的人闷笑一声,整个人俯身下来把江淮捞起来,胸口贴着他的背脊,严丝合缝地拥抱在一起。
江淮被迫往后仰,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
“FUCK!”
江淮在欧美□□里学会的唯一一句英语,专门用在此刻表达不满情绪。“Fuck, Fuck, Fuck!”
……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小时后,江淮连一丝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倒在床上就想睡觉。
路山不肯,拿着吹风给他吹头发,看他困得靠在自己身上眯着眼,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江淮睡着后,路山从沙发上拾起静音的手机,看到有一条一个小时前的语音留言。
路山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江淮,轻轻地带上房门走到客厅。
“您猜想的没错。马英姿女士的死亡原因确实不是急性肺栓塞。现在只能证明是他杀,还定不了罪。等锁定嫌疑人,掌握确切证据,再向您进行第二次汇报。”
路山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静默许久,删掉语音留言后转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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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睿项目开标当日。
江淮走到一楼大厅远远地就看到了秦朗州,他大摇大摆地走近,冲着人吹了个口哨,挑衅地勾唇一笑。
“怎么,朗悦又来给亚星陪跑啊。”
秦朗州听见这话抬了抬眼,眉梢微挑,半点没动气。他身后的助理刚要上前,被他抬手拦住,只慢悠悠地回:“是不是陪跑,等下唱标就知道了。”
“诶,说起来朗悦的现金流还好吗?要是缺钱了想把红楼拿出来卖,记得第一时间通知啊。”江淮点了支烟,薄唇微动,吐了几个圆圆的烟圈飘向秦朗州。
秦朗州的助理被他这种痞子样气红了脸,跺了跺脚抱着标书跑了。秦朗州依旧气定神闲地看着江淮,语气淡淡。
“你一直盯着我,无非是想要这栋楼。但楼不在我手上,当初我也是替人出面去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