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最近都躲着江修河。
几个姨娘轮番地给他打电话催他回家,都被他找借口糊弄过去了。没想到今天,老爷子派了几个手下堵在了亚星的停车场,扬言不回家就把他新买的迈巴赫轮胎给卸了。
江淮躲不过,只能往老宅的方向开,路过淮山隧道的时候还踩了一脚刹车,给老爷子捎了一提关福记蛋黄酥。
老宅今天格外热闹,除了几个堂口的管事,连许久未见的牙叔也坐在牌桌前。他看见江淮过来,抬手招了招,咧嘴露出了一排大金牙。
“哟,小淮回来了啊。”
牙叔牌运正旺,刚喊了一声,下张牌就自摸,更是笑出了满脸褶子。坐在他对面的江修河把牌面一扣,铁青着脸,抓了一把筹码扔到中间,牌蹦得四下乱飞。
“牙叔、爸。”
江淮把系成麻绳的糕点放在桌上,拖了个独凳坐到江修河旁边。“我最近特别忙,好几个项目会连轴转,都快住在公司了。爸,你可心疼心疼儿子吧!”
“哼!”江修河闷哼一声,叼着水烟狠狠吸了一口,青白的烟雾“噗”地喷出来,云雾缭绕之间,并不拿正眼瞧他。
二姨娘端了一盆鲜红的草莓过来,一颗颗浑圆饱满,水珠还挂在上面。“又跟孩子置气,等会儿人跑了,还得费劲儿去抓。”
“我抓他什么!人不是老牙派去的吗,怎么扣到我的头上!他不回来就算了,没儿子我还活不了了不成!”江修河继续摸牌,凑齐了一把的电话号码,一张卡张都上不了,更是气得大喊,“老子干儿子一抓一大把,有的是人来喊我爸!”
“我看谁敢喊,喊了我把舌头给他拔了。”江淮拿了一颗草莓,塞到老江嘴里,探过身把他放在中间的幺鸡扔了出去。“牙叔都碰牌了,你单吊第五张幺鸡啊。”
江修河俯身凑近拍桌仔细看牌池,啧了一声,下一圈摸牌糊了小七对,脸上终于挂了笑。
“小淮啊,上个月你怎么把巴南湾的几个赌场给挑了,梁义那小子托人来求情,求到我这来了。”牙叔眯着眼,抿了口茶问。
“叔你别理他,让他滚一边去。”江淮起身去给江修河添茶,走到茶几边磨磨蹭蹭,想把这个话题给绕开。
“梁义?”江修河理了理手上的牌,随口问道。“就是鸿兴帮那个卖粉仔?他那个烂赌场还没倒闭呢。”
“开着呢!还想让我们这边的场子也上点货,磨了我好些天。”牙叔抬抬手,旁边站着的小弟凑过来也给他点了根烟。“我没搭理他。咱青帮的祖训不沾毒,我记着呢。”
江修河满意地点点头,“嗯,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坏。梁义那个反骨仔,还跟北美的老外打交道,真是个畜生。”
江淮的手一抖,茶水漫出来滴在紫檀木桌上,把他的虎口烫了一片红。
二姨娘看到惊叫了一声,快步走进厨房拿了一桶冰块要给他敷上,江淮摆摆手说不用,又坐回老江旁边。
江修河看了一眼,厉声说:“拿都拿了,你就由着她折腾吧。”
“嗯。”江淮心虚,不敢和老江抬杠,把手递给二姨娘,眼睛落在江修河的牌上,又给他支招。“别糊卡章,打筒子那边。”
“要你教我!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江修河嘴上抱怨,手上却换了章牌扔了出去。
吃完晚饭,牙叔要走。江淮下楼送他出院子,在拐角处把人留住了。
“你让我查的第二波人棘手,黑白两道的法子都用过,还是没有他们的信息。只能叮嘱盘口的兄弟们留意,要是他们再在海市出现,会立马来给我通风报信。”
“叔费心了。”江淮摸了一张卡,塞到牙叔兜里。“天上人间的黑金卡,里面存了十万块钱,够您玩一阵子的了。”
“好,好,好。”牙叔咧嘴大笑,金牙一闪。“梁义的事,你是为那个小老外出头吧。要是气消了就算了吧,卖我一个面子。”
“行。”江淮点点头,说:“不过这些事别在老江面前提了,我要是被他打死,你这卡用完就没人续费了。”
“哈哈哈,叔替你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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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昂如愿以偿回到路山身边继续给他做助理。
“路哥,我想明白了。江总现在已经被大太监曾寒山给迷了心窍。我留在宫里、哦不、公司也没什么意思。”陈一昂一边熨烫着路山待会儿拍摄的服装,一边喋喋不休。“我不如弃暗投明,来伺候皇后娘娘。”
路山垂着视线,指尖慢慢翻过珠宝商送来的精美目录,目光在每款首饰的纹样上稍作停留,又抬眼扫过身侧悬挂的几套成衣,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暗自比对两者风格的适配度。
“但我说实话啊路哥,你和江总既然和好了,还是得讨个名分。这外面喜欢江总的莺莺燕燕太多,保不齐哪天就把江总的魂儿给勾走了。”
“咱们这个正宫的位置,还是得尽快昭告天下才行。”
“不行跟上回一样,再开个直播……”
路山合上图册,指节敲了敲桌面,提醒陈一昂。“后面还有四套衣服,你熨衣服的速度如果能跟你的语速一样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