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为小情人一掷千金的传闻屡见不鲜,每个爬过江总床的男孩在被甩后都捞到了不菲的分手费。但像路山这么能造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江总想睡路山不假,但当睡他的代价是支付一亿五千万时,江淮又得好好算算,毕竟买十根纯金的捷豹都花不了这老多的钱。
接完电话,江淮准备调头回家,他甚至已经盘算好了,亚星和路山的雇佣合同是假的,如果真到了打官司那步也能撇清关系。
再说了,既然是救张大强才损坏的公物,那主责应该落在朗悦头上,不行让秦朗州把红楼卖了赔给人家,他刚好可以去当这个接盘侠。
明明心里分析利弊盘算出了最佳方案,双腿却还是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出去。江淮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些天的某些瞬间,不得不承认路山有些特殊。
他叹了口气,劝慰自己也许有其他解决办法,转身走进别墅。
离雕塑被砸碎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亚星、朗悦和别墅主人三方都派了人到现场,乌泱泱的一大堆人把过道围得水泄不通。
江淮刚露面,人群就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收不了场。
江淮暗忖,天王老子算个球。
钟意可快步迎了上来,和江淮交换了个眼神,带着他往书房走。
“对方是同洲集团的行政总裁,徐佩珊。房主是她的婆婆马英姿,但日常维护都是交给她打理。”
“马英姿?”江淮觉得有些耳熟,“是不是同洲饭店的马老太太。”
“嗯。”钟意可点点头,“老太太不知道她把场地租给摄制组的事。这下捅了篓子,徐佩珊进门就冲着摄制组大发雷霆。”
“发脾气有什么用,她还能把人吃了不成。”江淮护短地嗤笑一声,推开书房大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怕什么。”
屋里正吵得不可开交,江淮不急着进去,在门边看着徐佩珊踩着十厘米高跟鞋,都得仰着头和路山训话,嘴角一弯。
“你赔我,你拿什么赔?知道这是多少钱吗!你们这一屋子的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个零头!”
“就算你能出道能火,多少年才能挣一亿五千万!你在跟我开玩笑嘛!”
“赶紧把你们江总喊来,我和你这洋鬼子说不着!”
路山面色平静,眼神沉着,“不关江淮的事。”
“他不是你的金主吗?假模假式的直播官宣,不就是为了炒热度捧你吗?我听说你是他们内定的冠军,他能不保你?”
徐佩珊头仰着骂累了,干脆踩在了沙发上,终于能够平视路山的眼睛。
“我说了,不关江淮的事。”路山一字一顿地认真说。“我和江淮是平等恋爱关系,我不需要他为我花钱。”
徐佩珊气笑了,叉着腰说:“平等?恋爱?怎么着,你还想上位嫁进豪门啊。你要真有这本事就更好了,那这债务他更该替你背了。”
“法律上有规定,婚前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不需要伴侣承担。”路山心平气和地给她普法教育,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块不起眼的老式怀表递到徐佩珊面前。“这个东西我一直贴身带着,对我很重要,我可以先抵押给你作为凭证。”
“谁稀罕你一块破表,你……你是不是有病啊!”徐佩珊被路山的态度激怒,扬手想扇他一耳光。路山还没来得及反应,徐佩珊就被人拽着手腕拖拽了下来,狠狠摔在了沙发里。
“徐小姐,吵不过就动手这个毛病,我比你严重多了。”江淮居高临下地俯身看她,“你得庆幸,我青帮的祖训是不打女人。”
“你……你……”徐佩珊被这骇人的气势吓到,扬手呼喊,“保镖,保镖!”
她带来的人里有四五个身材壮硕的西装男子,闻言赶过来,却被江淮一个眼神给镇住了。
“你确定要在这里对我动手?”江淮笑了笑,“还有你们是哪家保镖公司的,确定敢对我动手?”
几人站定不动,徐佩珊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文件高声喊着:“你们弄坏了东西总得赔吧!这些是购买凭证和银行转账记录,我还带了精算师来评估价格,要是不认账,那我可就报警了!”
江淮收回手,径直走到路山身边,“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