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啥情况?没事儿吧。”
阮松:“没事,老秦他们只是比较谨慎。”
没想到,周子轩回寝得要比裴霄霁调头来A大的快,看见寝室门打开是一脸不爽的周子轩,阮松的后背竖起了一阵寒毛。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说,谁建议的你?”周子轩一把夺过阮松手上的文件,印章位置正确,抬头名称无误,合同内容合规,这些确实是开一家工作室的流程文件。
他现在不能确定的是,对方是否好心。
如果对方也是为了阮松这个人,他必须要有所动作。
周子轩太知道,在名利场上,一个纯白的花朵堕落有多快,他不容许,玷污阮松的不是他。
“裴霄霁。”阮松看见那些文件都被周子轩捏出了褶皱,他几欲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就给他看!
不管周子轩知不知道裴霄霁,文件都是真的。
老秦也凑在周子轩旁边,只不过是在观察周子轩的脸色,他原本黄二白的肤色忽然转红又转绿。
一阵变脸,让老秦从眼镜后斜向上瞟他,生怕错过了这四年都没见识过的“憋屈”脸。
“裴家长子?”周子轩牙咬得很紧,他只知道对方是近期各领域很火热的新星,却不够了解对方具体是什么背景,能让他像手镶金了一般,投什么什么火,点哪家哪家赚。
这次找到阮松,莫非,阮松真的有他也不知道的过人之处?
周子轩狐疑地看向阮松,阮松眼神一如既往地清澈。
他暗自揣摩过,如果阮松不是这张脸的建模,站在人群中一定是最死宅的典范:永远穿着不同印花、毫无审美的白T恤;聊天三句可以聊死,必须要别人带话题;可以24小时不吃不喝地打游戏,当然,还可以不眠不休地码代码大作业;最活跃的地点不在课堂也不在职场,而在一些线上平台和论坛。
这样普通的宅男,进入Dodoro还不满足吗?
哪怕Dodoro的实习不稳,也不用这么着急成立工作室吧?
这么激进,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阮松听周子轩认识裴霄霁,松了一口气,他和老秦眼巴巴地看着周子轩要把这一叠资料翻烂,也不准备还给他,到底还是老秦先开口,说了一句公道话。
“那个,”老秦搓了搓手,“既然是误会,要不咱去后门搓一顿,好不容易阮松专门回来分享这个好消息。”
“行。”
“不行!”
周子轩和阮松面面相觑,他们瞬间出口的话在空气中撞了车。
阮松满脑子都是,我如果和你们一起吃饭,裴霄霁怎么办。
而周子轩满脑子都是,阮松居然说了拒绝的话?这和他心目中,永远乖巧,把舍友放在优先级上的好好宅男两模两样。
而循着阮松的指示,裴霄霁已经找到那家“又香又辣,永远有人排队”的馆子了,A大地理位置不错,后门的街道金贵,店又少,就那么几家做餐饮的,而符合描述的,只有这么一家“炸炸”开着门。
从黑色豪车上下来,裴霄霁抬手看了一下表,坦然自若地坐进了门店里唯一的餐桌旁。
单个店面,半间都是厨房,做学生生意,外带的不少,只有夜幕落下才会再往外摆两桌,那就是这家店的盛况了。
“您、您好,请问您要缺(吃)点啥?”店长咽口水咽个不停,甚至惊出了口音。
这位先生的气场不像是来点餐,而像是来收购的。
宿舍内。
“就吃那家炸炸呗!很快就好了。”老秦还在在两人之中周旋,他敏锐地察觉到,老二和老四的兄弟关系好像出现了一些漏洞,而他作为老大,必须像胶水一般缝缝补补。
“不……了。”阮松从没这么无措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吃个饭还要避着舍友。
“有约了?”老秦快纳闷地把下巴摩梭光亮了,阮松从来不是抬杠的人。
阮松当着舍友三人的面,不敢说出“有约”,脸朝着地板快滴落冷汗,磕磕巴巴地说出一地碎片:“或许、额,下次吧……算了?”
“什么什么?”老秦侧耳用手当听筒都没听清,阮松到底嘀咕了什么。
身后,周子轩又接起了商务电话,好像那边没有他就无法运转一般。
“算了,算了,你去吧。”老秦没招了,一个着急跑,一个超级忙,他们这个宿舍啊,眼瞧着人心是要散。
结果,夜幕将学校后门卷入时,老秦的想法一语成谶。
周子轩、老秦拖着胖子,迎面撞见了在炸炸店吃串强到喉咙的阮松以及……眼神淡漠的裴霄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