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赶到了。”我擦着额头冒出的汗,扶着风神像的底部缓一口气。
温迪轻盈的朝这边走过来,“是呀,总算到了呢。”
亲眼见到风起地,我所感受到的震撼,远远超过了当时看游戏中的画面。
屹立千年的古树就这样沉静的站在那里,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树间的风像是有生命一般,穿行在枝丫间,引的树叶沙沙作响。
如同出生以来,我所经历的无数次那般,轻柔的风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温柔的抚过我的脸庞,让我产生了一种想哭的错觉。
在陌生的土地,周遭是陌生的人。但只有千风永恒不变,让远游的人想起故乡的一切。
“怎么了吗?格伦?”似乎是见我沉默太久,温迪出声询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里很好看。”我是第一次亲身来到这里,但我并不能表现出来。
我这样说着,像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一般,没有与温迪对视,只是脱下自己的背包开始翻找着里面的道具。
清理神像,其实主要就是扫清神像周边的树叶,再将神像表面的一些污渍给擦去就了。
我记得游戏中的旅行者就是经常被委托过来清理神像,但因为人家能够使用风元素力所以可以轻松的去除。
我默默看了看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带过来的扫帚,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温迪。
不对,这才第一天呢,我怎么就想着偷懒了。
已经麻烦了人家这么多,我有点不好意思再继续请求他了。我们又不熟。
刚才来的路上。遇到了魔物,我尽量也是自己解决,而凭我自己无法应对时,温迪也会出手相助。
要不我求求他?也许我说句“温迪大人求求你帮帮我吧”,他可能就会帮忙了。
但感觉关系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也不能总是这样麻烦他,我还是自己来吧,麻烦点就麻烦点吧。
我从背包中拿出水和鱼人吐司递给温迪,“不管怎么说,这一路来辛苦你了,温迪,正好我带了很多东西,喝点水吃点东西吧。”
“不用这么客气啦。”温迪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格伦这么一路过来,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不用那么客气啦。”
我有些意外。不同于很多人对温迪印象都停留在他喜欢摸鱼、偷懒。
我其实认为,温迪是一个非常有情商的人。深厚的文学底蕴让他能够说出许多好听的漂亮话,同时也让他能够在看清对方的内心时,可以选择一针见血的言辞。
日常生活中这样的人。其实反而难以交心,所以我非常惊讶于,温迪这么快就把我当做了朋友。
他的真诚不似作伪。
也许,知世故而不世故。这样的真诚反而是他的可贵之处吧。
所以,巧言的诗人也不会喜欢生硬的客套。
“好吧,那这样吧。我亲爱的朋友,你等我扫个树叶,等一下我们一起吃东西。”
“好呀,那就让尘世间最好的诗人为你伴奏吧。”温迪如猫儿般轻盈的跃上前方那颗的巨树,青色的斗篷随风摇曳。
随即他掏出他珍爱的木琴,试音般随意拨动了琴弦,清泠的弦声如同波浪荡开,却从未扰乱此地的清净。
我这样想着,开始静下心来扫树叶。
感觉,不在佛门胜似在佛门了。
很好,感觉回到了那个我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直到扫完地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曾经的温迪也是这样。在特瓦林旁边一边弹琴一边加油助威。
我的感动和顿悟好像突然就没有了。
总之扫完树叶,擦完神像后,我招呼温迪一起来吃东西。
“终于做完了,等一下我们就可以回蒙德城了。”
“真是不容易呀。”温迪坐在我旁边,吃着渔人吐司,因为他长得很可爱,所以我多看了两眼。
很快我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他手边的水上,我想着下次如果有机会也可以带点酒,他不就是喜欢喝这个吗。
受人恩惠,总要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