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白彦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些脸,那些人,全部在那一刻静止了,像是某种巨大的噪音被突然关掉。
几秒之后,他内心的平静开始往外扩散,从精神领域的深处往边缘扩,把那些涌上来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白彦闭上眼睛,轻轻捧着她的脸,回吻着她。
直到……
直到他的呼吸变得有节奏,她才轻轻退开,她看着他,他的眼睛是睁着的,那双棕红色的眸子里,那种混浊已经退了大半。
“好一点了吗?”她问。
白彦看着她,然后他嘴唇动了一下,最后说出来的是,“嗯。”
就一个字,但那个字说得很稳,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
他的呼吸重新平稳了,那种均匀是自然的,精神领域里那些声响停了,那些人退回去了,不是消失,是回到了它们本来应该待的那个位置,他记着它们,但它们没有再往前走。
他把手放在面前,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舒展开,不再是之前那种攥紧的姿势,“央央。”他开口,那个称呼里的语气是软的,是他在边境几十年来的那种冷硬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软,“谢谢你来。”
祝央在他旁边坐下,重新把椅子拉到床边,“不谢。”她笑着回答,“你刚才说的那个天空,下次带我去看。”
白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是真实的,不是那种挂在表面上的轻盈,是从里面出来的,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暖,“虫族分泌物染的天空。”他说,“你真的想看?”
“你说那是你见过最好看的。”祝央说,“那我也想看。”
白彦把那个笑收了收,重新靠回墙上,那种靠着是真正放松了的那种,不是强撑着的,“好。”他说,“等哪次虫族来了,你站在防线内侧等着,等它们撤了就能看见。”
“那我得先练好体能。”祝央说。
“得练。”他说,“莱昂那边的训练不能停。”
“说到莱昂。”祝央把手边的通讯器拿起来,“我该给他发消息了,他让我到了第一时间发。”
白彦看着她打开通讯器,想了想,“跟他说我没事。”
“他收到副官的消息,知道你什么情况。”祝央把消息打好,发出去,“你自己给他发一条吧,他需要的不是我转述的没事。”
白彦沉默了一下,把自己的通讯器摸出来,看了看,打了几个字,然后放下,“发了。”他说。
“说什么了?”
“说我现在能吃东西了,让他别派人过来。”他停了一下,“还有,说那个曲奇做得不错。”
祝央把自己的通讯器收好,“那就去食堂吃点东西?”她站起来,“你昨天到现在没有正经吃过饭,副官告诉我了。”
白彦没有反驳,站起来,把身上那件衬衫的袖口整理了一下,“补给站的食堂,那里的汤还行,别的不怎么样。”
“我知道,我来的时候喝过了。”祝央把包背上,“走吧。”
两个人走出休息室,边境的光从走廊的窗子里打进来,那种沉的,粗粝的光落在地面上,在走廊里铺出一条斜斜的亮带,他们并肩走在那条亮带上,走廊的尽头是外面,外面的风声还在,声音低低的,而风一直持续不断,因为边境的风从来不停。
白彦走在她旁边,手插在裤兜里,虽然那种困倦还在,那些名字还在,但他的步子是稳的,他的脚踩在地面上,粗粝的触感从鞋底传上来,是他今天还活着的证明。
再说一下:增加了一些东西,后续按改的为例
联邦&帝国
联邦:首都星:α星(崇尚自由民主)(参考议会制)
帝国:首都星:β星(以世家贵族居多)(参考君主立宪)
下面要写三个月之后的事了,但在这之前,要写莱昂知道祝央初吻给了白彦之后就吃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莱昂是个大醋缸。
这期间会有用一章写玩闹,玩笑时刻。
比如争风吃醋,三个人互相争着买礼物做饭之类的,反正比较搞笑吧
但我首先想到莱昂知道祝央初吻没了应该会和白彦打架,那就小打一下吧。
当然这样的小插曲不会被记录在册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面我要开始感情线了
还有本章,展现了创伤与治愈之间那微妙而脆弱的平衡。在边境补给站的狭小房间里,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一个精神濒临崩溃的白彦,还有一个试图用尽一切方法将他拉回来的女人。
还有就是这个我这个描绘了一个缓慢的侵蚀过程。
那些逝者的面容既是白彦内心负罪感的具体化,也是边境军人生存状态的暗示
祝央的应对方式展现了惊人的直觉与勇气。她不只是机械地执行赫莱德的医嘱,而是在理解白彦痛苦本质的基础上,找到了最直接的干预方式
后面的风声是他还活着,还能行走,还能感受脚下大地的真实的证明
最动人的或许是白彦描述的那片天空—了,虫族分泌物染成的紫色与绿色之间的天空。
这个意象如此美丽又如此残酷,美在于它的短暂与奇异,残酷在于它的产生源于死亡与战斗。
祝央说“下次带我去看”时,她不是在承诺一个浪漫约会,而是在许诺一种共同见证,这比爱情可还要难能可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