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铁牌带着粘稠的血迹,硌在姜宁的手心。
刘桂兰一句话耗尽了最后的气力,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桂兰姐!”周怀礼双膝猛地砸在泥地上,想要挣脱小赵的控制往前扑,却被死死按住肩膀。
那个被卸了枪的男人蹲在墙角,还在咧着嘴笑,“她死定了!老廖下手的时候刀口抹了东西,血根本止不住……”
话还没说完,陆修寒上前一步,军靴鞋底直接踹在男人的下颌骨上。
“咔啦”一声闷响。
那男人的下巴瞬间脱臼,整个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摔在烂泥里,只剩喉咙里发出变调的“呜呜”声。
“太吵了。”陆修寒收回脚,转身看向姜宁。
【叮!宿主触发关键剧情进度,获得急救止血粉(特供版)一瓶!】
来得太及时了。
姜宁假装从随身布包里拿出药瓶,把里头那点灰色粉末全倒在刘桂兰的伤口上。
这药见效奇快,原本一直往外渗的血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止住了。
小韩在旁边举着手电筒照着,忍不住倒吸冷气:“姜干事,你这啥药啊?比医院的纱布还好使!”
“老中医祖传的偏方。”姜宁扯起刘桂兰半干的袖子,随意敷衍了一句,“先别问这个,赶紧把人抬上去,她失血太多,得送大医院!”
通道上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强光。
老严带着大部队终于赶到了。
他一进地下泵房,差点被里面的血腥味和潮气顶个跟头。
“陆厂长!小姜!”老严喘着粗气,挥手让身后的刑警接管现场。
几个刑警上前,动作利索地把脱臼的特务和另外两人全拷了起来,连带周怀礼一起往上押。
老严看见靠在墙角的刘桂兰,吓了一跳,“怎么伤成这样?”
“被清理了。”陆修寒走过来,从姜宁手里接替了扶人的动作,“叫车,送军区总院。这人是周明远的女儿,也是501案的活口,市局的医院不安全,让你的人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
老严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半句废话没有,直接安排两个得力干将去办。
周怀礼被小赵押着往台阶上走,路过刘桂兰身边时,他猛地停下脚。
他张了张嘴,看着刘桂兰发白的脸,眼底全是红血丝,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爹为了换条生路,把周明远卖了。
他为了弥补,这几年像条疯狗一样查铁锚的底,甚至想背着两边把血清毁掉。
可到头来,全是一场笑话。
姜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周怀礼跟前。
“你想赎罪,办法多得是。”姜宁盯着他,“十二支血清到底做什么用的,铁锚在省城还有几个接头点。到了军区审讯室,你最好全吐干净。要不然刘桂兰真醒不过来,你就是替铁锚买单的那个。”
周怀礼咬着牙点头,由着小赵把他推了上去。
泵房里很快被清理干净。
陆修寒让刑警在四处搜了一圈,除了几个空木箱和烂席子,什么都没留下。
“走吧。”陆修寒转头看姜宁。
两人顺着窄梯回到地面,夜风一吹,姜宁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背后已经汗湿了一片。
老严安排好所有人犯和伤员,自己留下带人继续挖抽水站的线索。
陆修寒重新跨上边三轮。
姜宁坐进边斗,把那枚带血的小铁牌掏出来,递过去。
借着星光,铁牌上的纹路隐约可见。
那是一个极为复杂的齿轮图案,中间刻着一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