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动机!”
老严接住,骂骂咧咧:“你当我杂技团的?”
骂归骂,他身边一个年轻刑警已经趴下瞄准。
“砰!”
一枪打中船尾油桶旁边。
接应船明显慌了,速度一乱,撞上河面一根旧木桩。
船身侧倾,船上两个人扑通落水。
老严大喜。
“捞人!别让他们淹死,老子还要审!”
姜宁瘫坐在铅皮箱旁边,手心全是泥。
陆修寒蹲下检查箱扣。
“没裂。”
姜宁喘了几口气:“箱子里面的东西必须马上送冷库,别开盖。”
陆修寒转头看她。
姜宁立刻补:“我猜的。铅皮箱密封这么严,还标了二级,肯定怕坏。”
陆修寒没继续问,只朝老严喊:“找棉被包住,送纺织厂冷藏车。”
老严押着棉帽男人过来。
“陆少,这孙子嘴硬得很,刚才还想咬舌头。”
姜宁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严队,他咬不了。”
老严一愣:“咋?”
姜宁指了指男人嘴边:“他刚才磕船板上,门牙掉了两颗。”
棉帽男人满嘴血沫,气得要扑她。
“你个臭丫头坏我们大事!”
老严一巴掌按回去。
“还挺有精神,带走。”
这时,先前被陆修寒按倒的那个抬箱人突然喊起来。
“我交代!我交代!别把我跟他们关一块!”
老严转头:“你又是哪根葱?”
那人吓得腿发软。
“我是码头搬运的!他们给我十块钱让我抬箱子,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姜宁看他鞋底和袖口,全是铅灰和药水痕。
这人绝不是普通搬运。
她刚要开口,系统提示跳出来。
【人物鉴定:周怀礼。】
【身份:501工程总工程师周明远之侄。】
【当前状态:伪装投诚。】
【高危提示:其左袖内藏有微型玻璃针,针内为血清裂解剂。】
姜宁背后发紧。
周明远之侄?
周明远的亲人,怎么会跟铁锚组织混在一起?
周怀礼还在哭:“同志,我就是被逼的!我能帮你们开箱,我知道这箱子怎么开!不能用蛮力,里面有机关!”
老严果然迟疑了一下。
“你懂?”
周怀礼连连点头:“我以前在仓库干过,我懂铅封。你们让我看看,我保证不碰坏东西。”
他一步一步往铅皮箱靠。
姜宁看着他的左袖。
玻璃针藏在袖口内侧,只要他靠近箱扣,一针扎进去,里面的血清和母片很可能全毁。
陆修寒正在跟老严交代押送路线,暂时背对着箱子。
周怀礼弯下腰。
他的左手已经伸向箱扣。
姜宁猛地抓起地上的铁钩,横着一挑。
“别碰!”
周怀礼的左袖被铁钩划开。
一支细小玻璃针从袖口滑落,落在泥地上。
老严脸色当场变了。
陆修寒转身,视线落在玻璃针上,整个人停了半秒。
周怀礼见暴露,突然不装了,扯着嗓子喊:“陆修寒!你保不住这箱子!你爹当年也没保住周明远!”
陆修寒上前一步。
周怀礼被老严反剪胳膊按住,还在笑,嘴里全是泥。
“想知道铁锚是谁吗?你问问你陆家老爷子!问问他当年为什么签那份处决令!”
姜宁心里一沉。
陆修寒没动手。
他蹲下,捡起那支玻璃针,用手帕包好。
“严队,把他单独押。”
周怀礼忽然扭头看向姜宁,嗓子压得很低。
“姜宁,刘桂兰没跑远。”
“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