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咬,不如说像吸猫一样,托起她的脸颊,将软肉含进嘴里。他们两个接过各种各样的吻,却没有像这样:亓澄礼避免使用牙齿、避免真正咬到文橘的可能,克制住狂热,小心地抿着她脸颊的肉。
水生调的香味纠缠在左右,异常感终究被安心感抚平。亓澄礼的双手也沿着她的下颚线流下来,紧紧箍住她的腰身和手臂。
等到被松开,文橘愣愣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真的很可爱。”
闻言,文橘悄悄在心里回答,可不是她可爱,她是装的。真正可爱的是“悲伤橙子”,正值青春年华的小姑娘当然可爱。
他好像真不是悲伤橙子。
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从性别到年龄,完全对不上嘛。
这边安定下来,往前推进三至四个小时,丰子绍刚刚悠闲地坐下来,为文橘那副受了屈辱但没招的表情感到神清气爽。
就这样不断回味着拜金女彻底崩盘的时刻,他感到心情畅快,直到□□练的秘书递上一封信。
“谁的信?竟然能越过千山万水抵达我们刘美女手上,有点实力啊。”
丰子绍对秘书娴熟地抛了个媚眼。对方确实养眼,他从来不会吝啬给予反馈,也不管她想不想要。
刘秘书对老板的轻浮有长久的认识,也知道在他眼里自己的外形比能力更重要,要不是看在工资和他确实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的份上谁伺候,递信时一副麻木不仁的模样:“您可以自己察看,这实在不是我这种小角色能拆的贵重物件。”最好拆出个炸弹,炸他一脸拉倒。
丰子绍边拆边跟她调笑:“能怎么贵重啊,还能贵重得过我们刘美女这个大宝贝——”
“贝”字尚未发音完全,便截断在他口中。
这个印记……他还没来得及为终于能跟这位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产生交集感到兴奋,手突然一抖,倒出一堆照片。
是刚才跟文橘吃的午饭,准确来说只有他一个人吃了。但无论如何,全方位、无死角,好像私密性极强的包厢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虫卵一般的摄像头,所有角度的照片都有。
丰子绍是见过世面的人,并且极其注重私密性。对方的窥视密集到这种程度,他却对此一无所知,冷汗瞬间冒了一身。
翻到最后一张,拍摄的是文橘起身离开的转身。她真的很受镜头青睐,一手捧外套,一手拿包,脸上带着厌倦和失望,跟模特走秀一样。
照片看完,没有多余的备注,到此已经是尽头。但丰子绍已经明白了一切,这些照片是对他的警告,而且已经明确得不能再明确:文橘绝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既然不能怀有敬畏之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入侵私人领地,那么就得付出代价。
那么,代价是什么?
七个小时后,丰子绍双手颤抖着拿起手机。
——从未有如此多的消息,狂轰滥炸式的,亲朋好友都找上门来了。
尤其是父母,问他到底在想什么,美名其曰的创业本来就是抢过来的别人的成果,现在不仅自己的公司口碑大跌,还连累了他们,“小畜生,这段时间你且看看咱家的股票吧,离完蛋不远了”。
与此同时,“瑞雪兆疯年”被扒出来是他拿来亲自上阵的小号,弗拉瓦道歉长文里的高管就是他这个大老板。
当然,弗拉瓦的真实作为也跟道歉长文里呈现的形象不一样,她知道自己按照要求做出的画是为了什么,一直都知道,还在交际圈毫无顾忌地流露出极为丑陋的一面。
证据来自亲友背刺。亲友倒豆子似的甩出一个相对应的聊天记录九宫格,在只有五个人的亲友群里,弗拉瓦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对OrangeJuice这位“崇拜的恩师”可没有太多好脸色。
满屏都是对橘子汁的猜忌,聊两句别的画师就要大聊特聊橘子汁,甚至根据橘子汁过去发布的文字判断马甲下的文橘本人是什么性格、什么家境,然后嘲笑她是个呆子、土鳖。
如此还不够,弗拉瓦发出暴言:“哪个粉丝说我画风像橘子汁,我表面和颜悦色,其实想把这群不长眼的贱种脸扇肿,但我还得留着这群傻福卖oc周边,所以不能扇。”
这可比之前的风波要有意思多了,背刺者恒被背刺,这样的呼应戏码屡见不鲜。
对此,弗拉瓦崩溃到一连发了好几句微博,“为什么偏偏是你泄露记录”“你真的让我非常崩溃”“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明明知道我精神状态不好”,最后干脆注销了微博账号。
然后就是关于“宙斯之轮”的新闻,关于一个小工作室的心血如何被窃取。丰子绍想把自己打造成可以代表游戏和整个公司的代言人,那他就要禁得起查。只是就连做小偷,他都是三流货色,里面少不了父辈的参与。做事太不干净,那就只能这样了——这样狼狈。
消息一茬一茬放出,文橘没来得及看,在餐桌上喝了点酒,好不容易捋直舌头,拿来给鞠爱英打电话:“妈妈,我这两天要出去玩。……临时决定的,我已经是大人了妈妈。”
打完电话,文橘搂住亓澄礼的脖颈微微叹气:“其实,我有点想带你回家。”
她想把他介绍给家人。
“你会有很多机会的,小橘。”亓澄礼反复亲吻她的手背,十分虔诚,“只要我们一直相爱,只要我不再是一个人,那个机会迟早会到来……”
随后,亓澄礼让司机开车载他们去靠近公司的另外一个家。
他要让她换个口味,好好招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