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紧张。”他说，“有我。”

温阚看着他，目光很柔和。

门开了。

一个中年女性站在门口，穿着素净的长裙，头发盘得很整齐。她看见温阚，笑了。

“回来了？”

“妈。”温阚说。

陈砚振站在旁边，微微欠身。

“阿姨好。”

唐星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温和的打量。

“进来吧。”她说，“外面冷。”

他们走进去。

客厅里，温致远坐在沙发上看书。看见他们进来，他放下书，站起来。

“爸。”温阚说。

温致远点点头，目光落在陈砚振身上。

陈砚振微微欠身，“叔叔好。”

温致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陈砚振的肩。

“好孩子。”他说。

那两个字，很轻，但陈砚振听着，心里暖暖的。旁边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走进来，和温阚有几分相似。他身后跟着一个温柔的女人，和两个小孩——一个男孩，七八岁的样子；一个女孩，大概四五岁。

“哥。”温阚说。

那是温阚的哥哥，温淮。温淮走过来，看着陈砚振。

“你就是砚振？”

陈砚振点点头，“温大哥好”。

温淮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阚念叨你很久了。”他说，“今天总算见着活的了。”

陈砚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旁边那个女人走过来，Ruth·Ellen是温淮的妻子，温阚的嫂子。她笑着和陈砚振打招呼，然后回头叫那两个孩子。

“小晨，小曦，过来叫叔叔。”

温唯晨走过来，有点腼腆地叫了一声“叔叔”。

温唯曦站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陈砚振。陈砚振蹲下来，对她笑了笑，“你好”。

温唯曦看着他，忽然从Ruth·Ellen身后跑出来。她跑到陈砚振面前，仰着头看他。那双眼睛又大又亮，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小叔叔。”她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陈砚振愣了一下，然后温唯曦伸出手，张开双臂。

“抱抱。”

那一瞬间，客厅里安静了。唐星瑰站在旁边，眼里有笑意，温致远看着这边。温淮和Ruth·Ellen对视一眼，都笑了。温阚站在陈砚振身后，嘴角上扬。

陈砚振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伸出的那双手。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化了，他伸出手，把她抱起来。温唯曦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了，“小叔叔，我喜欢你。”

陈砚振抱着她，听着这句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笑了。温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温唯曦。

“小曦，”他说，“怎么不抱我？”

温唯曦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小叔叔好看。”

温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唐星瑰在旁边笑得不行。温致远也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严肃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温淮和Ruth·Ellen靠在一起，看着这一幕，眼里都是笑意。

陈砚振抱着温唯曦，看着这一屋子的笑脸。温阚站在他旁边，手轻轻搭在他肩上。那一刻，他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家。不是那些华丽的建筑，不是那些尊贵的身份，不是那些繁复的规矩。只是这些人，这些笑，这些温暖的瞬间。温唯曦还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小叔叔，你会一直来吗？”

陈砚振看着她，笑了。

“会。”他说。

温唯曦满意地点点头，把小脑袋靠在他肩上，温阚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陈砚振转过头，看着他，温阚也在看他，两个人相视一笑。

窗外，平京城的星环缓缓转动，银色的光带横亘天际。

屋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着话，笑着。

陈砚振抱着温唯曦，感受着她小小的重量，听着她轻轻的呼吸声。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小孩的时候。那时候他不知道，有一天，他会站在这里，抱着一个叫他“小叔叔”的孩子，身边站着他最爱的人。

温阚的手一直搭在他肩上，没松开。他靠过去一点，让那个重量更实在一些。温阚感觉到了，轻轻捏了捏他的肩。

“累不累？”温阚问。

陈砚振摇摇头。

“不累。”

他看着怀里那个已经睡着的温唯曦，笑了。

“很幸福。”

温阚看着他，目光很柔和。

“我也是。”

窗外，星环缓缓转动。屋里，笑声还在继续。

这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