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了解越多,越发知道自己的帝王根基薄弱,带兵攻打皇城和坐稳皇位相比,后者要难得多。
现在的皇室宗族,长公主是他早已想好拉拢的人,结果连连碰壁,现在又忽逢转机,让他对长公主的心思难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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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回来没两日,朱梦柔再次登门,这次过来她特意让厨房备下一些新做的点心。
朱梦柔心里是忐忑的,知道此举是背叛多年相处的丈夫,回去后她频频梦到刚进容府的事。
其中大多都是关于林清妩,她艳羡林清妩的美貌,也妒忌过这样的女子。
她清楚记得林清妩死前曾暗中见过自己。
她不知道林清妩快要死了,以为林清妩这个当家主母是让她安守本分,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有越过林清妩的心思,只想要在偌大的容府平安度日。
那日林清妩对她说了很多话,她大多都记不清了。
可在最后,林清妩让她将来多加照顾容凝月,若容凝月未来对她另有安排,让她务必听从容凝月的话。
她当时不知内里含义,直到林清妩在一月后的某一日逝世,她才明白其中含义。
那时她只在意前一段,于是刻意讨好容凝月,却得到容凝月的漠视,后来她生下方澈,自以为在容府站住脚跟,对容凝月更加不在意。
如今回头细想,结合容凝月笃定的语气,定然是林清妩知道命不久矣,另有安排。
甚至她也是其中一枚棋子。
她是选择多年经营的容府后宅,还是铤而走险紧随容凝月?
容凝月她不想得罪,于是她让方宜同意跟着容凝月离府。
朱梦柔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说明来意。
“凝月,夫人逝世前留下话语,让我将来听你的安排,但我有个答案不得不问,你到底要对容府做什么?”
她要一个确实的答案。
她从女儿口中得知容凝月依仗的竟是长公主,推测到这一切不是容凝月的安排,而是与长公主有关。
容凝月回答:“如今陛下只是暂时需要父亲来稳定朝堂局面,等时机一到,父亲能不能在朝堂还难说,我这个做女儿的不过为容府的未来提前做好打算罢了,方澈尚小,总不能让他以后在上京没了家。”
事关容方澈,朱梦柔作为母亲自然得要上心。
主要是朱梦柔想不通容凝月一个女儿家何时有了此等心思。
这让她觉得惧怕。
“准确来说,不是我想对容府做什么,而是要看别人对容府做什么。”
朱梦柔心里越发肯定和长公主有关。
同时她心里暗想老爷是否知道此事。
若有差错,容凝月这是把整个容府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心里仍有质疑。
“我听方宜说你要为她选择一夫婿,那些学子尚未有功名在身,是不是太早了些。”
容凝月不着急,语气轻淡:“姨娘觉得太早,我们可以静待春闱之后,姨娘可以放心,我们始终同是一家。”
朱梦柔又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容凝月,话已至此,她再多质疑也该消散。
“方宜从前做了许多错事,你能不计前嫌为她谋算,我代她向你道歉,连我都……”
重提以往,朱梦柔心生愧疚,垂下眸来,不敢与容凝月直视。
幸好她没有对容凝月生出太多坏想法。
容凝月打断她的话:“从前之事我可以不在意,今后莫要为之,你后半生就等着颐养天年,含饴弄孙。”
送走朱梦柔,容凝月便知道最难的那一关是过父亲和祖母这关。
联姻是最牢固的盟约,父亲一定会通过联姻巩固维系,而她不过先下手一步。
如此也算是完成长公主的交代。
她不想涉及其中,长公主偏推着她前行,这么多年若不是她在容府,恐怕长公主早已对父亲出手。
容府的未来总得有人来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