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再见到那个人。
眼泪从紧闭的双眼流出时,周掠枝并没有意识到,他嘴角明明带着笑。
“哐当。”
柔和的光照进潮湿的屋子,发霉的墙角靠着一个人形。
许知画快速收回推门的手,狠狠带上了门。
“哥,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许知画推开个门缝,闪身进去,然后靠在了门上。
许知画脱掉了大衣,踉跄的摔到周掠枝身前。他托起周掠枝的背,让他靠着自己,将大衣盖在他身上。
“我来了,周掠枝,醒醒,我来了。”
“惹惹,能梦到你真好……”
“不是梦,宝贝。心肝儿,你看看我,是我,真的是我。”许知画牵起周掠枝的手按到自己脸上,周掠枝摸了两下,震颤的手指碰到了爱人的唇和他们的戒指,但他该戴着戒指的手指上空荡荡的,他的戒指不见了。
“戒指……丢了……”周掠枝咳嗽了两下,蹭着许知画的肩膀,声音沙哑,一下一下在许知画心里挠出血淋淋的口子。
“放心,丢不了。宝贝儿,跟我回家吧,我实在是太困了,我们回去睡觉吧。”许知画的下巴抵在周掠枝的头顶,手掌轻抚着他的侧脸。
“好。”
许知画深吸一口气,用力抱起周掠枝,将大衣给他穿上,系好了扣子。
周掠枝双手搭在许知画的后脖颈,整个人都靠在许知画的身上,许知画双臂在他腋下支撑着他,二人拥抱着走了出去。
“帮我把戒指找出来。”许知画示意李大强看看他的手,李大强带了两个穿黑西装的魁梧大汉去找戒指。
紧接着,两个跟复制粘贴一样的彪形大汉推了个轮椅过来,许知画双手擎住周掠枝,轻柔的像点了慢放。
有保镖想过来帮许知画,被站在一边的许翩然拦住了。
最后,周掠枝坐到轮椅上,保镖要推他出去。轮椅移动的瞬间,周掠枝紧闭的双眼睁开,他的手精准拉住了许知画的腰带。
“陪我,可以吗?”
“当然。他们是我姑父公司的保镖,是自己人,别怕。”许知画摆摆手,接替了推周掠枝轮椅的工作。他笑着看着周掠枝,找时机给许翩然使了个眼色。
许翩然点点头,也离开了。
“乖乖,坐好,脖子该痛了。”许知画低头亲了一口扭头看着他,手还搭在他手上的周掠枝。
“脏。”周掠枝看着许知画的嘴唇,想要伸手给他擦一下,又很快收回手。
“不脏,我们周周最干净了,不脏……乖,坐好。”许知画强忍着眼泪,将唇内嫩肉尽数咬破。
在救护车上,许知画一直牵着周掠枝的手。他们到了医大一院,许知画全程陪同周掠枝进了治疗室。
“我不想……”周掠枝按着身上的大衣,不愿意松手。
“宝贝儿,宝贝儿,想我亲你吗?”许知画捧起周掠枝的脸颊,鼻子尖抵着他眼下。
“不想。”
“不,你想的,你想,乖乖脱下来,让……他给你看看,看完我们就回去洗澡睡觉了。我真的累了,宝贝。”
“我不想,他,白大褂……”周掠枝知道自己已经离开那里了,但看到面前人的白大褂,他忍不住的犯恶心。
“看着我,宝贝,看着我就好。”许知画在周掠枝的额头落下一吻,爱抚的顺着他蹭了墙皮灰的头发。
周掠枝自己一个一个解开扣子,很慢,但仍然继续着。他的手全程要拉着许知画,许知画一点没有不耐烦的任他拉着。
大衣完全脱下来时,许知画在周掠枝嘴角落下一个吻。
“这是奖励。”
许知画扬起周掠枝的下巴,让他只能看着自己。一个医生快速给周掠枝检查着,取样,还在许知画的帮助下取了血,被拿走去检验。
另一个医生过来处理了周掠枝身上的淤伤,他左手腕的旧伤又有些渗血,医生处理过后,在许知画的要求下给周掠枝贴上了液体敷料。
许知画给周掠枝把衣服穿好,陪着他跟导医去做检查。全面检查后,医生松口他们可以先回病房休息一下。
这回许知画拒绝了导医的帮助,自己推着周掠枝去了特需医疗部的病房。
衣服和洗浴用品全都准备好了,许知画打开桌上放着的保温箱,拿出里面的一盒饭,撕开封层,低头直接咬了一口,他再不吃点东西,他就得先晕倒。他又咬了一口,咀嚼着米饭推着周掠枝去洗澡。
这是他们都清醒的状态下,唯一不带一丝情欲的清洗。许知画给周掠枝仔细搓洗了一番,认真又轻柔。
玫瑰沐浴露流到周掠枝还有些红肿的部位,他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许知画亲吻了周掠枝的嘴唇,“别怕,洗一下而已,不痛的,”
许知画的手是最好的疗愈剂,周掠枝只觉得有些痒痒的,真的没有再痛。
许知画将周掠枝擦干净,拿了睡衣给周掠枝穿上,将牙刷挤好牙膏塞到周掠枝嘴里。他挡在洗手台前,拿了剃须刀和剃须慕斯,接着给他刮了胡子。
周掠枝全程都没有推拒,许知画在周掠枝的眉间落下一吻,抱着他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