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七见此,也没了耐心,索性叫阿娇赶紧动手。
那匕首被甲七踢到了阿娇脚边,可阿娇哪里敢拿?又怎么会用它去伤害小叔?
“最后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若是不动手,小心你的孩子。”
阿娇猛地抬头看甲七,然而甲七压根就没将她放在眼里,冷笑着数数:“一……二……”
还不待数到三,廖勇啊啊大叫冲了上来,本以为自己多少能抵挡一二,却不想直接被甲七一脚踹倒。
踹人时候,甲七似乎听到什么鸟在叫,但他没理会,又继续踹廖勇,甚至举起剑,想要了结了他。
就在要下手时候,身体面对危险的本能让他立刻转身,甲七刚转了半边身子,突然觉得左腰一痛,他欲要举剑反击,拿剑的手腕更是剧痛,眼睛一瞧,竟然是那要死的甲三动的手。
他用手肘出击,正击中林城胸口,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林城当即被击的口吐鲜血。
甲七顾不上后腰疼痛想要捡地上的剑,结果甲三竟拖着破败的身子突然抱住他。
也不知道他突然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死死将甲七抱住,甲七恼的厉害,死命挣扎。
突然他头皮发麻,感受到危险,可不等他挣脱,便有什么东西噗嗤刺入他心口。
甲七低头,就见是一柄剑,持剑之人抽出剑,又在甲七脖子上来了一下,方才还嚣张的甲七顿时没了生息。
“林城,松手。”匆忙赶来的朱运见甲七咽气了,忙喊好友。
本来朱运提议和林城一起,但林城摇头,说道:“你是出其不意,等时候到了我会叫你,攻其不备,一举拿下。”
朱运等的格外煎熬,在见到林城受伤时就已经要忍不住了,但他强压着,直到方才林城给了他信号。
为何这样做,朱运似乎能想明白。如果是之前的林城,自然不怕甲七。但自从去岁时他只吃半颗解药后,他的身体就开始衰败,甚至连朱运都不敌了。
林城单独面对甲七,就是想让他放松警惕,否则以朱运的身手,是打不过甲七,更别提救人。
可朱运怎么也没想到,救人是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林城,你怎么样?林城?”
甲七没了气息倒了下去,林城也跟着一同倒下。朱运吓的半死,连忙过来探他鼻息。
“小叔,小叔?”不远处的阿娇腿软的动不了,连滚带爬颇为狼狈的过来,哭着去扶林城。但林城一动不动,阿娇哽咽着求朱运救救他。
朱运心里也不好受,他从怀里掏出药瓶,直接撒在林城的伤口上。
阿娇说让朱运去找大夫,朱运说好,连忙跑了。
“别忙了。”这时林城睁开眼睛,往日里璀璨如星的眸子失了光彩,他伸手似乎想要抚阿娇的脸颊,但手臂颤颤失了力气。阿娇连忙握住他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落在林城的脸上,和血迹混在一起,像是两道血泪。
“……我想同你说几句话……”
他声音虚弱的不成样子,赶过来的廖勇沉默着半跪在一旁,阿娇顾不上其他,连忙道:“你说,你说,我在听的。”
廖勇默默走开,去抱昏迷的恬姐儿,离的老远看见阿娇哭成了泪人。
“此事是我牵连到你,抱歉……”说了几句话,林城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嘴角涌出鲜血,阿娇胡乱的用手去擦,好像擦干净了林城就没事了一样。
“你先别说话好不好?等朱郎君叫来大夫,一定会把你治好的,等你好了我们再谈,好不好?”
林城躺在那,阿娇跪着,他们依偎在一起。
明明寒风呼啸,可林城却觉得温暖。他甚至笑了笑,见阿娇哭的伤心,他心底有隐秘的雀跃。
嫂嫂,原来是在意他的啊。
不过,她哭的多了,他也会难受。心口揪着疼,想要给她擦拭眼泪却做不到。
“……我唯一后悔的事情便是骗了你,如果有来生,我愿意刚认识你时候就开诚布公……”
他现在说几句话便要停顿,阿娇摇头哽咽:“你别说了,别说……”
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他盯着阿娇的眼睛,勾唇笑了笑,到底说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如果真是那样,你会不会原谅我?并且愿意留下来与我长相厮守?”
他又开始咳血,阿娇抱着他,泪人似的点头。“会,我会。”
认识林城这么久,他笑起来总是温润收敛的,很少像现在这样笑的肆意,眼睛都亮了。
“我知道你是骗我的……”
嫂嫂是小兔子一样的女人,按照她的性子恐怕早就被吓跑了。
“但我还是高兴,你愿意骗我,说明你是在意我的……就算是死也值了。”
“你别胡说好不好?”
怀里的人说话话闭上眼睛,阿娇哭的不能自已,抓着他的手喊他起来。
“你在吓我是不是?就是想让我说在意你对吗?我说,我确实在意你,小叔,你醒来别吓我……”
风声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幽幽远去。廖勇抱着孩子走近,阿娇伏在林城身上哭的伤心,廖勇蹲下,伸手摸了林城脖颈处的脉搏。
虚缓无力,恐怕要不好了。
廖勇有心说两句安慰阿娇,但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朱运终于赶回来了,一把抓起马背上的老大夫,“快,快救人!”
老大夫让阿娇将人平放好,她依言照做,红肿的眼睛看向看诊的老大夫,见他眉头紧皱,阿娇心也提了起来。
半响之后,老大夫摇头。
“外伤过重倒是其次了,主要是心脉受损,恐无力回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