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秉序自然走到靖燃身边,六人一齐走出大殿。
在旁人眼中,这是一群养眼且气场不俗的年轻人,各有千秋,超凡脱俗。
途中,阎秉序闲聊似问道:“平心,你是僧人吗?”
毕竟只有教中人才会穿海青,如果只是当作日常便服,那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平心答:“严格来说,不是。”
他话语太少,比阎陈两人还过犹不及,平安自动解释:“我师弟是在家修行的佛弟子,是受过三皈五戒的信徒。”
“那你怎么不是?”辛承知好奇问。
“我不信啊...嘶!”平安刚说完,就被平心捏了一下肩,虽疼但很快松开,没给他嗷嚎的机会。
他们途中聊了如何营救平安的经过,话赶话间,辛承知问,“你师哥说,你会周易八卦,有天生的一部分吗?”
“有,各位救了平安,师父为表感谢,刚刚已起卦,请稍后,待我解开。”说罢,平心朝一处偏殿走去。
见状,平安则拿出三枚相同的古铜钱,朝他们解释,“他得等一会呢,咱们先算着玩儿。”
“玩?”陈晋琛笑着把酸奶放下,“那你先给我算。”
话落,平安将铜钱放入竹筒中,一番操作后手一捏,后又摇头:“琛爷,我这样叫您,您心底是不是有化不开的结儿啊。”
陈晋琛瞥他一眼没说话,靖燃却挑眉,心道这话我也会说,下一秒,平安的目光便精准地对上他了。
“静极思动,燃烬成光,”平安直接定下判词,“你确实够冷静,对喜欢的也澎湃激情,但归根结底,是静的、冷的,和身边这位相反咯。”
阎秉序看着他,平安笑而不语,辛承知激动地问:“我呢我呢?”
平安破功一笑,道:“我看得浅,等着我师弟的判词吧。”
很快平心便出来了,他摊开手掌的四个小筒道:“这是为各位解出的判词。”
如此陌生,什么也没问,就能起卦看出玄机吗?
四人拿到各自的判词刚想打开,却被提醒,要等走出寺庙再看。
如此,阎秉序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平安,我们就不多打扰,如果有缘,日后会见。”
平安走到他们面前,正经道:“各位,今日危难之际,得遇各位仗义相助,此缘此恩,我平安记下了,日后诸位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招呼一声,绝不含糊!”
辛承知爽利道:“客气了,相逢就是缘,咱们也算是朋友了。”
平心行了合十礼,说了句藏语,发音类似“朗宗嘉措”。
平安笑着点头,像是替他翻译:“愿诸位,路途顺利。”
与身旁带着笑意的平安,一起目送他们离开。
·
回到车上,辛承知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他的判词,悠悠念了出来:“心似穹庐,覆载四方,奈何心悬,一点孤霜。”
“孤霜?”陈晋琛坐在后座,打开车窗,任风吹乱头发,笑道:“还是个古风小生,文绉绉的。”
靖燃奇怪问:“前面听着是好词,后面转折是什么意思?孤孀?那不是形容女性的吗?”
“不是那个孀,是寒霜的霜,不知道,管他呢,你们的是什么?”辛承知热情地往前探头问。
靖燃打开小巧的竹筒,辛承知一把夺在手里,念了出来,“才光冲斗牛,当如彗星。早年所失,非劫是祭。万物终得,时机在天。”
“哇呜”“嚯”“这个好”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靖燃笑了,“平心说了,是为了感谢我们,可不往好里面去写。”
“那要这么说,我好奇阿序的,我看看。”辛承知问阎秉序要,后者说在靖燃那。
“靖靖,拿出来吧。”辛承知笑眯眯笑道。
“他让我看完扔了,不要迷信。”靖燃攥紧了兜里的纸条,等辛承知失望地又去骚扰陈晋琛时才悄悄拿出来,上面写着:
操持一生,贵在担当。若守成不动,水涸财散。情动尚早,必有一别。
靖燃瞪大双眼,这倒是说得详细,可是...总感觉,奇怪,他这样的家世,也有财散一说?
他与阎秉序对视一眼,后者很浅的笑了一下,继续目视前方,他压低声音问:“情动尚早,你情动吗?”
阎秉序把墨镜戴上,把音乐放大声音,神秘地笑笑,“你猜啊。”
“哇,哥哥就是哥哥,了不起,向您学习。”靖燃语气真诚,不似阴阳,反而带着写澄澈的敬佩。
阎秉序拉下嘴角,语气加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我没有,你,不许早恋。”
靖燃笑笑,靠回椅背,听到辛承知闹陈晋琛,“小气,我和靖靖都大方分享了,就你们两个闷葫芦,让我看一眼有什?!”
陈晋琛一笑,不置可否,打开车窗随手把纸条扔了出去,他谁也不会告诉,上面的判词是:
“此结生于心,长于命,他年收紧为索,早断早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