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会长,我知你好忙,长话短说,这是靖燃。”
没有多余的场面话,蓝姐笑着打量了眼靖燃,说了句:“靓仔喔。”
接着,靖燃被领去了检查室,明叔坐在休息室,汇报进展,紧接着,阎秉序发来一张图片,把明叔看乐了。
整洁的书桌上,有一个纸做的名牌,上面写着“最可爱的人请就坐”,后面还跟着歪歪扭扭的笑脸颜文字,箭头指向一小行字
照片整体构图紧凑,偷感极重,大概率是阎秉序偷拍的,还在发完后评价:毫无绘画天赋。
明叔笑着打字:第一次做家长,咩感觉啊?
好一会,才得到简短的四字回复:以佢为荣。
很高的评价。
明叔收了笑意,有些感慨地靠在椅背上,是放松的姿态。
他为靖燃高兴,少时有过这样情分的朋友,就算日后成为无趣的大人,时刻为生活奔波,或归于滚滚人海洪流,每想起这段时光,都会是暖心的吧。
体检全流程大约两个小时结束,明叔收到阎秉序的消息,让靖燃找他会合再去吃饭,说是他这次期末考得很好的奖励。
约莫全国各地都有一家饭店叫“福满楼”,这家是专门做烤鹅的,平时爆满,吃顿饭还挺费劲,劝退不少人,但仍吸引大多数顶着寒意执着地排队。
两人没要包间,就在二楼起雾的落地窗边的那桌,靖燃啃着鹅腿,听着阎秉序给他总结家长会的要点,以及对他个人下半学期的规划。
“你班主任好是负责的,这么多家长,他还跟我聊了十多分钟。”阎秉序说着,把酱汁放在靖燃面前,看他吃得正香,也起了食欲,转而又突然道:“来太平山住吧,我找了一个很权威的老师。”
靖燃动作一顿,没抬头也没说话,阎秉序等了半分钟没听到他回应,下意识问:“怎么了?太累了?”
“没。”靖燃哑着声音道。
一个音节,阎秉序便察觉到不对劲,他垂眸,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把手放在桌边。
阎秉序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学习压力,饶是眼前这个小天赋怪,也需要释放一下情绪,所以一直都有做靖燃随时朝自己发泄情绪的准备,只是没想到突然在此刻。
他有些后悔刚才没坚持要包间,当时简单地认为靖燃肯定饿了,抓紧吃上饭才重要,下次掐时间再精准一些就好了。
见靖燃没抬头,阎秉序递过餐巾纸,让他把眼泪擦了,刚想劝他再坚持半年,靖燃抬起头,坐直身子,随后吐出一口气,小声嘟囔说:“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靖燃又不是个傻子,高三的补课费有多贵他是有所耳闻的,还有今天下午那一套体检费他就不说了,只他那份拳拳为自己着想的心,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阎秉序微愣,手指蜷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这么说,喝口水稳住心绪,考虑再三也没想好怎么说合适,说多说少都怕他在这关键节点多心。
他沉吟一会,问道:“当初我从机场跑走后,你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靖燃笑得露出牙齿,眼睛弯成月牙,随后好似在想念什么,嘴巴抿起,“因为当时...你可怜兮兮的。”
阎秉序没料到是这个回答,挑了挑眉峰,“我也一样。”
“喂——”靖燃警告地拖着长腔,阎秉序举起双手,迅速转移话题,“我参加的是排球比赛到决赛了,到时候你要不要来看?”
靖燃眼睛一亮,来了兴趣,立刻问:“当然去,周末吗?”
“嗯,周末,抽三小时来看。”
靖燃挤眉弄眼地笑道:“看你夺冠的时间还是有的。”
阎秉序没忍住笑意,“这哪到哪,怎么就夺冠了。”
“你不是冠军谁是冠军啊。”
“好好好,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为你也得把MVP拿到手。”
吃完饭出来,下了小雨,靖燃没跟他回太平山,而是打车回凤溪,“下雨了,路上小心,我打车走。”
阎秉序没像往常那样留他,他想起还有申请留学的许多事要敲定,靖燃在他还真有些不自在,于是就答应了。
他们站在路边门头下避雨,阎秉序一手揽着他,一手按住了靖燃在屏幕上操作的手,用自己的手机给他打了专车。
靖燃看他手机界面,无奈给个白眼,“骚包,浪费这个钱干嘛。”
阎秉序意味不明地笑的发颤,突然贴着他脸故意贱嗖嗖地问:“这么会过日子,还知道给哥省钱,舍不得把你嫁出去了。”